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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擊敗整容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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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怨恨,都是被輕易的勾起。

在極度的情緒里,整容家腦海里飄出的精神彈幕,卻並未有多少是渴望殺死聞夕樹的。

而是浮現出了一連串的為什麼。

聞夕樹迅速的朝著暴露了彈幕的整容家奔襲而去。

極限一踢發動!

聞夕樹宛若利刃一般。

但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容家依然能夠躲避聞夕樹的進攻。

就在聞夕樹即將觸碰到整容家時,整容家再次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只不過呈現在聞夕樹眼裡的,始終是「聞夕樹」自己。

當然,由於整容家的情緒極其不穩定,「聞夕樹」們的臉,都呈現出蠕動的狀態。

醫生護士乃至病人們都嚇傻了。他們開始四散逃離。

「他們因為你的臉,被嚇到了,你也是醜八怪!」

整容家試圖還擊。

聞夕樹毫不在意:「啊對對對,可是我有人愛,你有人愛麼?」

「你還分得清,大家接近你,是奔著好看的臉,還是人麼?」

「哦不對,你分得清,畢竟,你再好看,也沒有人愛你。」

聞夕樹知道,自己不醜。你對吳彥祖說他丑,他一笑而過。

但你說吳彥祖演技不行,他可能就要跟你辯駁辯駁了。

聞夕樹壓根不在意整容家對自己的長相攻擊。

他就逮著一個點—一你沒有人愛,瘋狂進攻。

聞夕樹也沒有想到,破防到了這般程度後,對方居然還能躲開自己的攻擊。

不過聞夕樹也並非全然為了擊殺目標。

他以迅雷之勢攻擊,一方面也是為了獲取彈幕。

在觸碰到彈幕的瞬間,大量的記憶湧現。

這一刻,整容家的神秘外衣,被徹底扒開。

既然對方還能躲避自己的進攻,說明自己雖然罵痛了對方,但還沒有罵到對方崩潰。

還需要更深層次的,最好是結合過去真正經歷的事情,來徹底將其誅心。

這也是聞夕樹觸碰彈幕的原因。

整容家的名字,叫車永易。

出生在還算富裕的家庭,算不上財閥,但父母也是中產。

他是家裡的老三,老大老二都是姐姐。

——

老四則是個弟弟。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組合。

在聞夕樹獲取到這段記憶的時候,大概就曉得了什麼情況。

第一胎,女兒。為什麼不是男孩子呢?

要個第二胎吧。第二胎,還是女兒,心有不甘,一定要生個男孩兒出來。

第三胎車永易誕生了。

但偏偏,車永易長得很醜。

右臉從觀骨到下顎,有一塊深紫色、凹凸不平的巨大血管瘤,形狀像一隻趴著的毒蜘蛛。

左眼因神經壓迫而輕微斜視,眨眼頻率異於常人。

這並非簡單的「丑」,而是一種會引發他人本能生理不適的「異形感」。

這個孩子誕生的那一天,接生的護士嚇得手哆嗦,險些摔了他。

剛剛生產完的母親,看到了自己孩子的樣子,直接昏了過去。

後面幾經確定,發現確實沒有抱錯,確實是自己的孩子後————

車家夫婦無可奈何的接受了。

於是又有了第四胎,希望能生一個正常的男孩。

這一次,他們總算計劃沒有落空。

在車永易的童年階段,父母從不叫他本名,但弟弟乃至姐姐們不一樣。

父母對他的稱呼,很直接,叫丑東西。

作為一個愛面子的中產,父親車宇泰,以前就因為兩個女兒學習不好,經常被迫忍受同事和朋友對著自己炫耀。

他始終覺得,女兒成績不好,就是因為女孩子笨,不如男孩子。

這種愚昧的觀點,導致他渴望生個男孩。

但偏偏,第三個孩子,是如此醜陋的怪物。

如此醜陋,自然是沒有繼承自己的優秀基因。

自然也讓自己淪為了笑柄。所以他直接管車永易叫丑東西。

雖然看不上女兒,但倆女兒畢竟是小棉襖,而老四則因為老三,被襯托的像個天使。

所以車宇泰非常喜歡其他三個孩子。

車永易經常聽到爸爸管弟弟叫永秀,但卻從未聽到過「永易」兩個字。

甚至,全名也很少出現。只有老師會喊他的全名。

姐姐和弟弟則喊他:蜘蛛。

蜘蛛也是他在學校的外號。或者叫蜘蛛臉,蜘蛛怪。

他的「房間」是雜物間改造的,只有一扇對著鄰居家牆壁的高窗。

雜物室自然是終年昏暗。家裡來客時,他會被反鎖在內,耳邊是外面客廳的歡聲笑語。

飯菜由母親從門縫下塞入。

這樣的經歷,讓他在童年感覺自己的確————像個怪物。

他也知道,自己為何被這樣對待。

醜陋。

因為他有一張極為醜陋的臉。

原本屬於弟弟的寵愛,都該是自己的,如果弟弟死了就好了。

如果弟弟的臉,能夠長在自己身上,一切都很美好。

他如此記恨著。

在聞夕樹看到的記憶里,還有過因為醜陋而差別對待的問題。

七歲時,姐姐的玩具不見了。全家第一時間認定是他「因嫉妒而偷竊」。

父親將他拖到客廳,當著弟弟和來訪親戚的面,逼迫他跪下,扒開他的衣領和口袋搜查。

「你這張臉已經夠丟人了,心也這麼髒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將車永易的靈魂,反覆擊穿。

最終娃娃在沙發縫找到,但無人向他道歉。

母親只是紅著眼眶把他拉回雜物間,低聲說:「你就不能——少惹點麻煩嗎?」

原來長得醜,就是壞的,哪怕沒有做壞事,也不重要。

只要長得醜,就該承受各種惡意。

那一天,車永易在雜物間哭了很久,昏暗的房間裡,他的指甲用力的嵌入了自己的血肉里。

他很想將這張臉撕下來。

「我要是有一張好看的臉————他們一定會愛我的吧?」

家庭里,車永易得不到關愛,在家庭之外也是如此。

老師安排座位時,會「自然」地讓他獨自坐在教室最後排的角落,美其名曰「不影響其他同學」。

集體照時,他被安排在隊伍最邊緣,且照片洗出來後,他的部分常常被刻意剪掉或塗黑。

課間,男生們發明了名為「避開蜘蛛」的遊戲。

規則是任何碰到他身體哪怕衣角的人,都會被視為「被污染」。

這導致他如瘟疫般被隔離。但他也接受這個遊戲,從未和任何人抗議過。

因為只有這樣,他覺得自己才是這裡的一份子。

才覺得自己好像有存在的價值。大家因為我而發明了這個遊戲————

我不是怪物,我也在和他們玩遊戲。

如果有了更丑的人,更丑的人就會當是那隻新的蜘蛛。

自己就能加入他們了。

他是這麼想的,但現實里,大家對那張臉的惡意,遠不止如此。

體育課換衣服時,總有人偷走他的衣服,讓他裹著毛巾在更衣室角落等到所有人離開。

惡意不斷堆積,但車永易也習慣了惡意。

他只是不斷加深一個印象,我變得好看了,大家就會愛我。

我變得丑了,我就是罪惡。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運作的,大家沒有錯,我也沒有錯。

真正讓車永易受到傷害的,是一次善意。

十四歲的時候,學校組織觀看一部關於「勇氣與內在美」的電影。

觀影后,老師讓同學們發表感想。

一個平時就喜歡嘲諷車永易的男生主動舉手,指著他說:「老師,我覺得他就很有內在美」,雖然他長得——嗯,但我們不應該歧視他,應該多幫助他!」

全班響起附和的笑聲和掌聲。老師讚許地點頭。

車永易坐在角落裡,渾身冰冷。

就算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長得醜就活該遭受惡意,就算一次次強迫自己去接受這一切————

可面對此刻此起彼伏的笑聲和掌聲,屈辱的眼淚還是不斷的落下。

他意識到,自己甚至成為了他人展示「道德優越感」的工具。

他的痛苦,是別人用來妝點自己善良的飾品。

美貌是特權,而醜陋,連痛苦都是廉價的、可供消費的。

丑的人————甚至不配接受善意。

因為這些善意,都是扭曲的,帶著優越感的。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整整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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