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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營救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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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荀回和羅封真正踏入處刑台所在的這一格棋盤時,他們才意識到,國王視角里那個看似平靜的「相鄰格子」,在真實的尺度下有多麼觸目驚心。

兩座巨大的寶塔如同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山體兩側。

塔身上爬滿了暗紅色的鏽跡,連接雙塔的連廊橫跨山巔,在灰濛濛的天幕下如同一道橫亘的傷痕。

射手座阿切爾,就被釘在那道傷痕的正中央。

鎖鏈從他乾枯的手腕、腳踝、肩胛骨穿透,每一根鎖鏈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那些符咒像是活的,在鎖鍊表面緩緩蠕動,每蠕動一次,阿切爾的身體就會抽搐一下。

幽綠色的毒霧像一件外套般裹住他全身,荀回現在徹底看清了一那根本不是霧,是無數隻只有米粒大小的綠色毒蟲。

它們正趴在射手座的皮膚上,持續不斷地吸食著什麼東西。也許是生命力,也許是權柄,也許是某種更本質的存在。

「他————還活著嗎?」荀回的聲音有些乾澀。

阿切爾垂著頭,寶藍色的長髮遮住了他的臉。

他的胸口沒有起伏,整個人像是已經凝固成了一尊石像。

但就在荀回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射手座的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在回應。

他知道有人來了。

阿切爾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活著————等來援軍。

他害怕了。

此前,他真的從萊昂的眼裡,看到了殺意。

他也知道,那賜予自己劇毒的人,那個萊昂的下屬「瘟疫」,是真的渴望自己死去。

但他沒有死去。

瘟疫很強,強到足以讓星座虛弱,但哪怕是他,也殺不死一個星座。

就像周圍的無數怪物一樣,這些怪物縱然強大,甚至有些怪物,巔峰狀態的阿切爾處理起來,也得稍微耗費些功夫————

但它們依舊殺不死阿切爾,哪怕是如此虛弱的阿切爾。

處刑台,這個特殊地形,外來者是無法使用的。

聞夕樹有一點猜對了,外神們的勢力,沒有殺死射手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

他們不敢。

萊昂的棋子如果抵達處刑台,可以通過國王那邊發動「處刑」。

聞夕樹的棋子,如果抵達處刑台,則需要破壞掉處刑台,以及破壞掉阿切爾身上的封禁。

救人,總是比殺人要更困難的。

對應的,外神勢力也是如此,它們要殺死射手座,那就只能等待萊昂的棋子抵達這裡。

但如果選擇自己動手,就得先破壞處刑台。

處刑台一旦被破壞————射手座就能自由行動了。當然,虛弱到了極點的射手座,是否真的能反殺這些怪物,還是個未知數。

但————怪物們不敢賭。

它們聽命於收屍人,卻也有著趨利避害的本能。

尤其射手座與巨蟹座,和其他星座略有不同。

曾經的射手座,能夠在混沌領域裡,擊殺爬戮塔的地堡人。

這也導致射手座是有一些戮塔屬性的。

這些怪物也好,戮塔里的地堡人也罷,都可以被射手座殺死。

這就是它們不敢貿然進攻的原因,即便處刑台上的那個男人————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可他仍舊是星座,仍舊是這個世界上,權柄最強的十二人之一。

但這些怪物,至少可以保證————射手座不被救走。

荀回已經估算出了拯救的過程。

要殺出一條通往處刑台的血路,要想辦法破解那些滿是符咒的禁制,要避開那些毒蟲————

很難,不過擁有無我之境的自己,可以做到。

羅封抬頭看著處刑台,自光從射手座身上移開,緩緩掃過周圍的地形。

在他視野所及之處,無數被血色浸染的身影正從四面八方向處刑台匯聚。

它們的數量足以讓最善戰的獵人也感到絕望。

天空中,有形似翼龍的飛行怪物在盤旋,它們的翅膀像腐爛的布匹,每次扇動都會落下腥臭的黏液。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小型生物如洪水般涌動。

它們在互相踐踏中前進,被踩碎的同類瞬間就被後來者吞噬,而吞噬者則在下一刻變得更加強大。

更遠處,幾隻山嶽般巨大的怪物正緩緩移動,它們的腳步聲讓大地有規律地震顫,仿佛某種古老而沉重的鼓點。

這是戮塔的軍隊。

這不是任何單個棋手能夠調動的力量。

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目的明確的、不計代價的集體行動。

羅封忽然有些後悔。

如果————如果當初的自己,和阿爾伯特一樣,始終努力,始終奮鬥,始終不曾懈怠————

會不會面對這浩瀚的怪物,也能生出輕蔑之心,生出睥睨之態?

羅封在害怕。

他知道,自己註定不能和阿爾伯特一樣,有一拳可擋百萬師的豪放。

他只有藉助內心的恐懼,讓恐懼激發自己的全部力量。

「荀回!」羅封忽然大喊。

「在。」

「你怕不怕?」

荀回沉默了一瞬,然後坦誠道:「說不怕是假的。這裡的不少怪物,單獨拎出來,都比我在戮塔里遇到的紅房子們還要強。」

越來越多的怪物,還在不斷逼近。

「怕就對了。」

羅封那身被歲月侵蝕卻依然堅硬的肌肉,開始散發出微弱的紅色光澤。

那張威嚴的臉,已經由威嚴,變成了猙獰:「知道怕,說明你還活著。阿爾伯特那傢伙,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他突然提到那個名字,讓荀回愣了一下。

「知道怕,說明你還沒有傲慢到以為自己能獨當一面。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太早忘記怕了。」

「我怕阿爾伯特太強,怕自己追不上,怕失敗,怕丟臉,所以我乾脆選擇了另一條更容易的路我告訴自己,阿爾伯特是怪物,正常人不需要和怪物比。」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遠方那些正在逼近的怪物潮上。

「但怪物也是人變的。那些東西在變成怪物之前,也曾是人。

2

荀回沒有說話。

他從羅封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種他從未在這位五元老身上感受到過的東西那是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釋然」的平靜。

紅色的光澤越來越盛。

這赫然是與阿爾伯特對抗獅子座時同樣的手段。

五元老羅封,這一刻正在燃燒生命。

「我為你爭取時間,孩子,你一定要救下射手座。」

話音落下,羅封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雙眼中,金色的脈絡開始瘋狂蔓延,像是被點燃的火線。

他的瞳孔在金光中消失,整個眼眶只剩下兩團燃燒的光。

荀回從未感受過這種氣勢,他也沒有想過,最痴迷權力的五元老————會在這樣的場景里,做到這種程度。

「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無我之境開啟,荀回的身影,開始慢慢變淡。

第一波怪物,已經開始朝著二人衝刺而來。

怪物的前鋒最先抵達。

那群在地面上涌動的洪水,是由數以千計的蟲形怪物組成的。

每一隻都有家貓大小,長著六條腿和一張占據了半個身體的嘴。

它們的口腔內部是層層疊疊的環形牙齒,能在一瞬間將獵物磨成肉泥。

羅封看都沒有看它們。他只是揮出一記手刀。

當初在地堡里,小金模仿羅封,便是揮出一記手刀,給聞夕樹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而荀回也是第一次看到,五元老真正的實力。

那記手刀,勝過了無數神兵利器,一道恐怖的氣浪,帶著強橫的斬切意,將先鋒部隊的怪物們,盡數斬殺!

那些怪物的甲殼,像是不存在一樣,完全無法阻擋手刀造成的破壞!

荀回斷然沒有想到,如此質樸的一招,會有這樣強大的威力。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能耽擱,得趁著羅老爆發的時刻,前往處刑台!

羅封大喝一聲,吸引著怪物們的仇恨:「地堡的老頭裡————可不止有阿爾伯特一個能打的!

汗水在蒸騰,羅封知道,使用這種力量的代價。

他也知道,自己依舊貪戀地堡————

可這一刻,他是如此的開心。

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阿爾伯特在前面衝鋒,金先生在一旁指點,自己與其他人也在一旁學習的時光。

他的一招一式,都在讓無數怪物發出哀嚎。

他仿佛又回到往昔歲月峰嶸,風華正茂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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