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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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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過了兩日癮足夠了,丟了就丟了吧,只要你沒丟就好……」

可是話才說完,就被他一把抱進懷裡,響亮地在她頰上親了一口,哈哈大笑起來,「列祖列宗看,我娶了個能同富貴,也可共患難的好媳婦!」

清圓被他鬧得摸不著頭腦,待他洋洋自得把這幾天發生的事說完,她忍不住踹了他一腳,「你總這樣,嚇唬人好玩兒麼,我的肝都快被你嚇碎了!」

他笑著揉揉自己的小腿肚,「娘子,我替你母親,替芳純的孩子報了仇,你可喜歡?」

她明白過來,「所以你是有意把姚家母女送進盧龍軍大牢的?因為扈氏的兄弟在盧龍軍任職,料准他們不會錯失了時機,好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難怪他那天說什麼要達到目的,原來就是這個。清圓一向知道他算計深,若不深,也不能走到今日。現在要報的仇報了,可無端的,心裡又惆悵起來。

她黯然抱緊了他的腰,「多謝你,我娘和夏姨娘九泉下也可安息了。可是姚家母女……不該拿她們做餌啊!以後萬不能這樣了,殺業太重,於咱們自己不利。」

他卻並不後悔,「善惡到頭終有報,可有些事,時候一久老天爺就忘了,既然如此,還是我來代勞更直接。我不是什麼好人,只知道以命抵命,可惜扈氏只有一條命,否則該砍她四回腦袋才對。」

也許這就是因果循環,誰也不知道行差踏錯後,會摔在哪把鍘刀下。

姚家的案子很快便判定了,涉案的三人斬立決。行刑那天清圓帶著母親的牌位去了法場,沈潤不叫她下馬車,只停在路邊遠望。她看著扈氏等三人被推上高台,看著儈子手摘了他們領後的招子。揮刀的那刻沈潤擡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她高高把手裡的牌位捧起來,她想讓她娘看見,今日終於沉冤得雪了。

只是姚家,到底覺得愧對,清圓和芳純湊了五百兩銀子做賻儀命人送去,姚紹暴跳如雷把人往外趕,還是那些出了閣的姑奶奶們合計著收下了。畢竟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忍辱負重活下去。沈潤兄弟的官階太高,又有聖人護持,一徑作對是以卵擊石,那些有了婆家的姑奶奶們深知道這個道理。

「和姚家的這個梁子結得太深了,單憑几百兩賻儀,恐怕不能解人家心頭之恨。」沈潤坐在圈椅里,抱著大圓子喃喃自語,「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好。」

他雖解職在家,但宮裡仍可以走動,在聖人跟前提了提這個隱憂,聖人解決得很直接,「留在京畿怕再生事端,遠遠打發出去就是了。他如今是從六品,賞他個正六品的都水使者,讓他往蜀地管理河渠陂池灌溉吧。」

沈潤道是,「臣這就傳令秘書省擬旨。」

聖人卻說不忙,「還有一樁事讓朕困擾,吐蕃派遣使臣進京求娶我朝公主。朕思量再三,公主是不成的,一則不能讓骨肉至親遠嫁那種蠻荒之地,二則公主們多驕矜,回頭鬧得不好打起來,會引發兩國戰事的。」

沈潤忖了忖道:「那就從王公府邸中選取一名適齡女子,賞以公主封號,也不是不行。」

聖人愁眉,「我大景自開國起,從未有過皇族女子出塞的先例,到了朕這一朝,倘或壞了規矩,將來朕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這就很明白了,沈潤一直掛著侍中的銜兒,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聖人內心的想法。

有些話,皇帝不好說出口,那就必須有個體人意兒的在一旁出主意,替皇帝說出來。沈潤慣會這個,掖手笑道:「聖人既然不忍金枝玉葉遠嫁,宮裡佳麗頗多,挑個出身顯貴的充作公主,也不算辱沒了吐蕃王。」

聖人露出了讚許的微笑,「那以率臣之見,遣誰為宜?」

他轉頭望向層層宮闕,或許有個人,正適合填這個缺。

第二日清圓便入了長秋宮,拜見中宮後閒話家常,皇后問上京的宅子安頓妥當沒有,她含笑道是,「樣樣都是現成的,上京比幽州更繁華富庶,妾和家裡妯娌閒逛了兩日,也不曾把東西市逛遍。」

皇后頷首,「今年外邦的商人比往年更多,帶進好些稀奇的物件來,我光是聽底下人說,就覺得眼花繚亂。」

清圓應承:「足見聖人治下國泰民安。如今邊關戰事也平定了,那些商隊往來暢通,貨源自然充足。」

正說著,清容托著茶盤進來,恭恭敬敬上了茶盞,又恭恭敬敬退了下去。清圓仔細留意她的眉眼,在長秋宮裡受了幾個月管教,倒不像先前那樣憤世嫉俗了。但妹妹做了誥命,姐姐卻要伺候茶水,這種現狀,難免讓人覺得諷刺。

清圓沖皇后笑了笑,「殿下,妾求殿下一個恩典,容妾同謝才人說幾句話。」

皇后瞭然,頷首應了,她便起身行禮,退出了長秋殿。

已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了,宮裡的花樹慢慢發芽,樹冠上覆蓋了一層淺綠的絨毛,隱約的花骨朵兒冒出來,像尖尖的嫩芽。清容夾著茶盤,站在樹下仰頭看,近處的樹,遠處天邊的飛鳥,組成一個清朗的春日。

眼梢瞥見有人停在她身邊,同她並肩站著,也學她的樣子仰頭遠望,她不需看,就知道是清圓。

「扈氏伏法了,姐姐知道嗎?」清圓說,輕淺的語調,如同感慨春意正好。

「這件事,終還是你辦到了。」清容漠然道,「當初我進宮,也曾想出人頭地,想得聖人恩寵,然後殺她而後快……可惜,我沒有這樣的造化。如今你報了仇,也好,就算我借了你的東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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