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恢復(2/2)
「資格?活下去就是唯一的資格!」朱淋清衝著柳乘風喊道,「報仇就那麼重要嗎?比他的命還重要?」
「那不是他一個人的仇!」柳乘風也拔高了音量,「那是張家的血海深仇!是他爺爺用命換來的線索!難道要讓老人家死不瞑目嗎?」
「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我們要做的是珍惜活著的人!」
「婦人之見!」
「你冷血無情!」
爭吵,像兩把鈍刀,在張帆的腦海里來回拉鋸。
他沒有阻止。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拿起布巾,自己擦了擦汗。然後,他走到石階上坐下,拿起旁邊放著的水囊,喝了一口。
他的平靜,與兩人的激烈爭吵,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這一個月,他每晚只睡兩個時辰。其餘的時間,都在研讀爺爺留下的那本血書。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那些名字,那些地點,那些罪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蓬萊」是什麼樣的存在。
柳乘風說得沒錯,他們沒有時間。
朱淋清說的也沒錯,他答應過她,要好好活著。
矛盾嗎?
張帆放下水囊。
他抬起頭,先是看了看朱淋清,然後又看了看柳乘風。
「你們,都說完了?」
爭吵戛然而止。
兩人都看向他。
張帆的表情很平靜,那種平靜,是一種風暴過後的沉寂,深邃得讓人心悸。
他沒有立刻做出選擇,而是轉向了衝突的源頭。
「樓主。」
「嗯?」
「你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救我,現在又給我提供這種九死一生的方案。」張帆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不是一個選擇題,這是一個質問。
你,圖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樓主救他,耗費的資源價值連城。如今又提出這種方案,絕不可能是出於善心。
樓主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的張帆。
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那個憑著一腔熱血和本能行事的少年了。痛苦和仇恨,將他打磨成了一塊粗糲的頑石。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樓主淡淡地回答。
「說說看。」張帆堅持道。
「我要『蓬萊』覆滅。」樓主的話,讓柳乘風和朱淋清都愣住了。
「你和『蓬萊』也有仇?」柳乘風問。
「沒有。」樓主的回答出乎意料,「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他們而已。」
這個理由,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張帆沉默了片刻。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古樸的玉佩。
玉佩依舊溫潤,貼著他的皮膚,仿佛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你說的那個方法,需要一個引子,或者說,一個容器吧?」張帆摩挲著玉佩的邊緣,「用來承載那股狂暴的力量,確保它在沖毀我經絡的同時,不至於讓我徹底失控。」
樓主沒有說話。
這是一種默認。
張帆舉起玉佩,對著陽光。
「這個,就是容器,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