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困難的「轉型路」(2/2)
突然一聲喊,讓滿桌的喧鬧頓了頓。
趙主任端著個白酒杯,晃悠著走到他跟前,啤酒肚蹭得椅子腿「吱呀」響。
「我敬了,一圈了。」
「年輕人,起碼打三圈。」
老人臉上泛著酒後的潮紅,感覺居高臨下一樣,「很橫」,「跟你說話呢,沒聽見?過來,給老張總敬杯酒!」
余磊捏了捏杯子,搖頭擺手,趴在桌上,抬頭勉強笑了笑:「吐了兩回了,吃不消了,再喝住院了。」
「胃不舒服?」
趙主任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啪」地一下把酒杯墩在桌上,酒灑出來濺了桌布,「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吧?還敢跟我講條件?住院費,我報銷了「喝」。」
趙主任喝多了,發酒瘋了。
不過,這話像根針。
周圍的目光全聚了過來,有人低頭扒飯假裝沒看見,有人眼裡藏著看熱鬧的光。
趙主任還在罵,聲音越來越大,「喝,別愣著。」
余磊很明白為什麼,針對他,三年了,北大畢業的那小子都轉正了,幾個老油條他也不敢動。
合計著,就是欺負他這個「軟柿子」,把「借調」的不當人看。
余磊借調第三年,沒獎金,沒晉升,起早貪黑,廢寢忘食,「出差」,「幹活」。
這種活,有家庭的都不願干。
東邊跑一周,西邊待一個月,南邊去半年的,家庭怎麼辦?
老婆孩子怎麼辦?
娃上下學誰接送。
不就是,他這個「光棍」一人挑了,委屈,跑腿一人幹了。
「平時讓你多跑跑腿、多敬幾杯酒,你還不情不願的?現在讓你給張總敬酒,你還敢說不?」
趙主任越說越激動,伸手戳了戳余磊的肩膀,「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哪裡來的,早晚得滾回哪裡去!」
果然,以前程經理酗酒「砸車」,這個趙主任酒品也「差勁」的很。
是可忍,孰不可忍。
「特麼的。」
委屈、憤怒、不甘,像積壓了很久的洪水,一下衝垮了他的理智。
余磊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後滑了一大截,直接照著趙主任的腦門就是「磅」的一拳。
當然,他是收著力的。
自己「孤兒」怕什麼?
大不了,開除,辭職,回家。
實在不行,「一命換一命」。
「你…你…搞什麼?」
余磊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砰」地砸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周圍的人嚇得叫出聲,張總趕緊站起來勸:「小余,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要你命?」余磊紅著眼眶,眼淚差點掉下來,「一命抵一命。」
這話一半罵趙主任,一半罵自己,罵自己當初對白冰的遷就,罵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窩囊廢」。
趙主任被他的樣子嚇住了,愣了幾秒才回神,氣得手都抖了:「我是你領導,我…」
「你算你麻痹領導。」余磊吼出聲,「連老婆褲衩都被人脫了。」
「哈哈哈。」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