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現狀（2/2）

接著他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床上，任由疲憊感將自己帶入夢鄉，意識模糊的前一刻，他心裡湧起沮喪、失落、痛苦和惆悵等諸多情緒，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

短時間內估計是回不去了，得掌握更多的非凡知識，找到回家的路，在此之前他還是先將對家人朋友和現代化生活的思念暫時封存吧。

以後，他就是克萊恩了。

……

鐵十字街，兩個居民樓之間形成夾縫的一條漆黑濕冷的小巷內，金色的門扉緩緩浮現，緊接著一道人影浮現。

噗通——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人影摔在地上。

數秒後，一道抽氣聲在巷子裡響起。

「嘶~」

「我怎麼也裝起來了。」

陸克齜牙咧嘴的摸摸摔疼的屁股，回味了一下剛剛的感覺，若有所思。

「不過在別人面前裝逼確實挺爽……」

陸克緩了一陣，疼痛感稍稍減弱後環顧四周，入目皆是房屋外側的排水管道和鐵柵欄，靠近房屋的一端，老舊的水管滲出一滴滴水打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空氣瀰漫著一股不算重的惡臭。

糟糕的出生地，以及糟糕的處境。

他如此總結，並開始梳理現狀。

被「原初飢餓」追殺的過程中，他藉助從靈界獲取的信息，確定了當前的時間節點，在克萊恩來到灰霧之上時進行祈禱，藉助克萊恩的回應以及「入侵」象徵成功以源堡為跳板來到了地球內部。

打鐵還需自身硬，想真正躲開「原初飢餓」乃至更進一步反殺對方，唯一的解法就是自己也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舊日支配者。

星空里除了圍在地球外的十位偉大存在，其實也還有一些層次稍弱的舊日支配者，祂們或是實力不夠與地球外的偉大存在爭搶，或是對地球上的唯一性和源質不感興趣所以沒有參與，但那些存在再弱也都是碾壓真神的存在，想從祂們手中搶東西純純送死。

只有地球是最適合發育的地方，裡邊擁有海量無主的唯一性以及源質，現階段最強的也不過是真神，正神們還需要去星界擋住裂縫，且表面上還維持著基本的秩序。

由於「入侵」象徵沒有足夠的支撐並不完善、「原初飢餓」永不停歇的追擊、最初屏障的隔絕以及環繞著地球的外神們四重因素，他無法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地點發動「入侵」象徵，花費足夠時間真正的進入地球，只能分出一滴血送進源堡重塑身形。

和奧黛麗與阿爾傑不同，由於是真實的身體在源堡內，所以陸克沒有消耗克萊恩的靈性維持投影，同樣由於是真實的身體，他想離開也沒辦法像前兩者一樣簡單切斷聯繫就能返回，而是需要自己想辦法出去。

現階段的克萊恩還做不到讓物質進出源堡，一方面是他還不懂得牽引源堡力量拿取和存放的儀式，另一方面普通人的靈性也不夠支持儀式進行。

塑造一具健康、優良、足夠滿意的身體，加上從源堡出來用光了那滴血最後的力量，現在的陸克是個「普通人」。

非要說有什麼特別之處，考慮到語言不通的問題本體將現在地球上的各種語言都打包塞進去了，這也是剛剛他說話時沒讓奧黛麗、阿爾傑和克萊恩覺得疑惑的原因，他使用的同樣是魯恩語，而且是很純正的那種。

除此之外，陸克就只是個無法被占卜、詛咒、操縱命運、篡改思維，擁有舊日支配者位格以及擁有星空之中本體當做外援的「普通人」了。

好在此前他也在一個類地球的星球上過著普通人的生活，覺醒金手指後還沒來得及享受擁有偉力的人生就開始不間斷逃亡，所以重新成為一個普通人倒也不那麼難受。

陸克向前走了幾步，湊上前，借著地面的積水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黑髮棕瞳，濃眉大眼，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龐，眼睛深邃而明亮，鼻樑挺拔，嘴唇稍薄，皮膚白皙細膩，整個人顯得年輕又英俊，臉蛋往下則是一幅體魄足夠結實，特長足夠突出，似乎久經鍛鍊的身體。

他微微點頭，畢竟是倉促之下捏出來的身體，能有這樣不錯的賣相足夠用了。

一陣寒風吹過，陸克搓了搓手，感到緩緩滲透進身體的寒意。

廷根位於魯恩王國北方，雖然臨近七月，但在清晨或者傍晚之類沒有陽光的地方還是會覺得寒冷，沒穿衣服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需要衣服、食物和錢，以及一個不那麼突兀的身份，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購買舉行儀式所需的材料……」

陸克思索著後續的行動，巷口處突然傳來幾聲含糊不清的髒話，數道腳步聲逐漸逼近，幾個或哈哈大笑，或口吐芬芳，或嘔吐撒尿的醉鬼走進巷子。

他們大多衣衫髒亂，五官被雜亂無章的鬍子和污漬覆蓋，不修邊幅的臉上帶著痞氣，顯然是這座城市內最底層的流氓混混，與陸克的視線對上後立刻有幾人氣勢洶洶的向他走來，嘴裡飆著髒話。

也有幾個醉鬼看到陸克後眼睛一亮，用一種噁心的眼神打量他的身體。

雖然大街小巷總會有數量不少的站街女郎，但不少底層人士連站街女郎也消費不起，性資源格外匱乏，找同性泄火併不是多麼稀奇的事，部分長得好看的男人甚至更受那些人青睞。

「這治安可不太好……」

陸克小聲嘀咕一句，迎了上去。

……

數秒後。

陸克鬆開掐著最後一個混混的手臂，任由對方翻著白眼「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淡然的瞅了一眼倒在地上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混混們。

眾所周知，身體素質拉到普通人極限的也是普通人。

更不用說他的記憶也還在，對付一些低序列的非凡者都不在話下，更不用說是幾個被酒色掏空身體只能抱團欺負乞丐、女人和小孩的混混了。

陸克挑了一套勉強還算乾淨的衣服換上，清點自己的戰利品，不，自衛反擊後獲得的醫藥費和精神賠償。

「5蘇勒11便士，一群窮鬼。」

他鄙夷的瞅了眼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呻吟的混混們，掂了掂手上的鈔票。

作為啟動資金這點不太夠啊，都不夠買一套正裝……

他抬腿準備離開，某個離他還算近的混混突然忍著疼痛和畏懼跪爬過來，囁囁開口。

「這位大人，一切都是我們自作自受，求您發發慈悲留下一點錢，幾便士就好。」

對於沒有絲毫風險承擔能力的底層人來說，失去工作沒能及時找到，生一場病花錢救治或者因為別的什麼原因資金鍊斷裂是件可怕的事。

沒有錢就沒法購買食物，吃不飽就沒力氣幹活，很容易就會從居民淪落為流民，然後就離死不遠了。

陸克對此無動於衷，不過他眼睛閃爍了一下，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多給我多引薦幾位『朋友』。」

「朋友……」

混混茫然了一瞬，看向倒地呻吟的同伴，立馬猜到了陸克想幹什麼，他咽下一口唾沫。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