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洞裡怎麼還有個熟人?(1/2)
能量風暴的核心,沒有聲音,只有純粹的毀滅。
陳禾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張被隨意揉捏的紙,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猛然翻攪。
視野被血色與渾濁的泥漿填滿。
他甚至能看見那兩名丹堂弟子臉上的驚怒,在下一個瞬間,連同他們的身體,被狂暴的能量流撕扯成最原始的血霧。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劇痛貫穿神魂,但新生的【驚蟄】符文卻在識海中嗡嗡作響,釋放出一股奇異的震動之力,死死護住他的靈台清明。
不能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比身體的本能反應更快。
在被拋飛出去的瞬間,陳禾強行壓榨著丹田氣海內最後一絲靈力,神念勾連上了腳下那些正在崩潰、斷裂的根須。
「走!」
一聲無聲的命令。
數十根殘存的粗壯根須,如同被馴服的巨蟒,猛地繃直,交織成一張簡陋的彈網,又在瞬間崩解。
借著這股最後的推力,陳禾的身形化作一道離弦之箭,脫離了爆炸最恐怖的中心區域,一頭扎進了更遠處渾濁幽深的沼澤水域。
轟隆隆——
身後,孤島徹底不復存在。
巨大的蘑菇雲夾雜著血水與碎石沖天而起,倖存的修士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哭喊著,咒罵著,向著沼澤外圍瘋狂逃竄,再不敢有半分貪念。
整個死沼戰場,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化作了一場狼狽的鬧劇。
……
冰冷,粘稠。
陳禾在齊腰深的泥沼中艱難跋涉,每一步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
他能感覺到至少三根肋骨已經斷裂,左臂更是不自然地扭曲著,體內靈力紊亂,經脈多處受損。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受過的最重的傷。
萬木母根的吞噬霸道無比,但那血魂妖蓮最後瀕死的反撲,同樣致命。
他必須立刻找個地方藏起來。
孫淼隨時可能趕到。
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面對一位金丹長老,便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都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他閉上眼,不去理會身體的抗議,將感知沉入【驚蟄】符文。
殘存的根須網絡,像一張破爛的漁網,遍布在沼澤之下。雖然大部分已經斷裂,但依舊能為他提供模糊的「視野」。
他看到了逃竄的修士,看到了被能量風暴夷平的戰場,也看到了……一處被藤蔓和岩石遮蔽的山壁凹陷。
那裡,似乎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就是那了。
他咬著牙,拖著殘破的身軀,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方向挪去。
撥開濕漉漉的藤蔓,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洞口出現在眼前。
洞內吹出的風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但總比暴露在外面要好。
陳禾閃身鑽了進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滑坐下去,劇烈地喘息著,喉頭一陣腥甜,險些嘔出一口血來。
他剛準備運轉【清明】符文,穩固傷勢,鼻尖卻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不是沼澤的腐臭,也不是泥土的腥味。
那是一縷清冽的藥香,極淡,卻像黑暗中唯一的星,清晰無比。
陳禾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紊亂的靈力被他強行壓制,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洞裡還有人!
他緩緩將手移向腰間的儲物袋,全身的戒備提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黑暗的深處,響起了一道同樣充滿戒備的女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洞穴的死寂。
「誰?」
這聲音……
陳禾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得這個聲音。
柳清言?
她怎麼會在這裡?
洞穴深處,一點微弱的螢光亮起,像是一枚被激活的照明符。
光芒驅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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