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傢伙,命也太硬了!(2/2)
這種感覺,讓他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宣洩,靈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消耗了近七成。
「混蛋!有種別躲!」張虎怒吼一聲,再次催動靈力,準備施展威力更大的一招。
就是現在!
一直被動閃躲的陳禾,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在張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靈力運轉出現一瞬間凝滯的剎那,他腳下一個踉蹌,仿佛體力不支,身體朝著張虎的方向摔了過去。
這個破綻賣得恰到好處。
「找死!」
張虎大喜過望,想都沒想,一記威力十足的「崩山拳」就朝著陳禾的胸口轟去。
然而,陳禾摔倒的身體卻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以毫釐之差避開了拳鋒。同時,他那隻看似無力垂下的右手,五指間不知何時已經夾著一根墨綠色的木刺。
那根木刺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就像一根普通的木籤。
在他與張虎錯身而過的瞬間,手腕輕輕一抖。
「噗!」
一聲輕微的入肉聲,被張虎的拳風和怒吼聲完美掩蓋。
張虎一拳落空,身形一個趔趄,正想轉身再攻,卻突然感覺右側肋下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緊接著,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開來,讓他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看去,只見一截不到三寸的木刺,深深地釘進了他石甲術防禦最薄弱的肋下軟肉之中。
「你……」
張虎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兩眼一翻,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陳禾也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水。
整個演武場,有那麼一瞬間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贏了?這就贏了?」
「怎麼回事?張虎怎麼自己倒了?」
「好像是被那小子用木刺偷襲了……這傢伙,運氣也太好了吧!」
執事上台檢查了一下張虎的傷勢,確認只是靈力被截斷,暫時昏迷,並無大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還在喘氣的陳禾,高聲宣布:
「丙字擂台,陳禾勝!」
陳禾在周圍人或同情、或不屑、或驚奇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含義,內心卻平靜如一潭深水。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接下來的幾輪比賽,陳禾將「扮豬吃虎」的精髓演繹到了極致。
對陣鍊氣四層的火系弟子,他用最低階的「甘霖術」和木盾術苦苦支撐,全身被燎得處處是傷,最終在對方靈力耗盡的剎那,用藤蔓絆倒對方,使其摔出場外,慘勝。
對陣鍊氣五層的劍修弟子,他更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全場逃竄。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敗無疑時,他卻在最後關頭,用身體硬抗了對方一記威力不大的劍招,同時用一招出其不意的「地刺術」頂在了對方腳底,讓對方失了平衡,再次「僥倖」獲勝。
那名劍修弟子下台後,總覺得哪裡不對。他擦拭著自己的法劍,忽然發現,劍身上一道跟隨自己多年的細微裂痕,似乎……變淡了一點?
他困惑地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而陳禾每次「慘勝」下台,都會立刻找個角落,吞下一枚柳清言給的丹藥。在外人看來,他這是傷勢過重,不得不用丹藥吊命。
可實際上,那丹藥入口即化,磅礴的藥力與他丹田內「小滿」種子的生機之力結合,讓他身上的傷勢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癒合。
幾場比賽下來,陳禾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名人。
一個誰都看不起,但誰都沒能輕易打倒的怪人。
「命硬」,這是所有人對他的一致評價。
他的草根人設,他那雜品靈根的出身,與他此刻「堅韌不拔」、「全靠一口氣硬撐」的表現完美契合。
觀戰台上,孫浩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不耐煩。
「這隻蟑螂,怎麼還沒被踩死?」
李牧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眼神幽深。
他不再認為這是運氣。
一次是運氣,次次都是運氣,那就不是運氣了。
這個陳禾,身上藏著秘密。
當陳禾又一次拖著「重傷」的身體,贏下與一名鍊氣五層弟子的對決後,他靠在擂台下的牆壁上,偽裝著自己的虛弱。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恰好與高台上的李牧對上。
李牧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嘲諷,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陳禾心中一凜,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垂下頭,開始調理自己「紊亂」的氣息。
瘋狗,已經開始懷疑了。
不過,還不夠。
他要讓這條瘋狗,在最自信的時候,被自己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