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執法堂對峙,火上澆油(2/2)
「吳管事還說……他還說那地不乾淨,以前好像死過人,讓我晚上別亂走,千萬不要靠近田地中心……」
話音落下,整個執法堂死一般的寂靜。
孫邈的臉色,瞬間由鐵青轉為煞白。
吳天德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化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擔憂。
「陳禾!休得胡言!」他厲聲呵斥,卻更像是在欲蓋彌彰。
陳禾被他一吼,嚇得立刻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弟子該死!弟子失言!長老饒命!吳管事饒命啊!」
執法長老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落在了孫邈身上。
「孫邈,他說的,可是真的?」
「一派胡言!」孫邈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孫邈行事光明磊落,怎會用活人做花肥!吳天德,你這是血口噴人!」
他怒不可遏,金丹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散逸而出,整個大堂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吳天德卻是不閃不避,反而向前一步,冷笑道。
「孫長老何必動怒?是不是血口噴人,派人去那陰陵田裡挖一挖,不就知道了?」
「我麾下弟子只是無意中聽到了些風言風語,說你那侄兒孫浩,早年間曾負責處理一些犯了事的雜役弟子,那些人後來都不知所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今看來,莫不是都成了你那藥田裡的花肥?」
「你放屁!」
孫邈徹底暴怒,周身靈力狂涌,一拳就朝著吳天德的面門轟了過去!
吳天德眼神一冷,同樣抬手相迎。
「住手!」
執法長老怒喝一聲,一股更為磅礴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瞬間將兩人的攻擊化解於無形。
「執法堂上,豈容爾等放肆!」
兩派跟來的弟子,早已是劍拔弩張,此刻被長老的氣勢一壓,才紛紛後退,但眼中的敵意卻愈發濃烈。
陳禾跪在地上,將頭深深埋下,無人能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那一絲冰冷的笑意。
斗吧。
斗得越凶越好。
只有這潭水徹底渾了,他這條魚,才能游得更自在,長得更肥美。
最終,這場鬧劇以執法長老的判決告終。
「孫浩,身為核心弟子,疏於管理名下藥田,致使魔植滋生,傷及同門,罰禁閉三月,扣除一年份例!」
「孫邈,管教不嚴,負有連帶之責,罰你一脈將陰陵田徹底清查,銷毀所有魔植,恢復原狀!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至於吳天德,由於沒有任何直接證據,只是被口頭申飭了幾句。
這個結果,無疑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孫邈一脈吃了大虧。
不僅名聲受損,還得罪了執法堂,更是被吳天德狠狠地踩了一腳。
孫邈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甩袖轉身,含恨離去。
在經過陳禾身邊時,他腳步一頓。
那道目光越過眾人,像一根燒紅的鐵針,扎在陳禾的後頸上。
陳禾的身體,配合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被這條毒蛇盯上了。
吳天德心滿意足地走了過來,親自將陳禾扶起,還親熱地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
「陳禾,你做得很好,受委屈了。」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塊下品靈石,塞進陳禾手裡。
「這是給你的補償,回去好好修煉,以後有什麼事,我罩著你。」
「多……多謝吳管事。」
陳禾受寵若驚地接過靈石,臉上滿是感激涕零的表情。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執法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他拿起那份關於怨骨花傷人的卷宗,在「陳禾」這個名字上,用指尖輕輕敲了敲。
一個鍊氣三層的藥農,真的有這麼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