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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聲東擊西,悔過崖尋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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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陳禾反手將那扇厚重的石門猛地關上。

「嗡——」

洞府的防護禁制應聲而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在石壁上流轉,隔絕了內外。

他靠在冰冷的石門上,大口喘著氣,臉色依舊慘白。

不是裝的。

強行引動煞氣入體,哪怕有【小滿】之力護持,經脈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衝擊。

那股陰寒的力量,此刻還在體內橫衝直撞。

「咳……咳咳……」

他又咳出幾口帶著暗沉血塊的淤血,這才感覺胸口的滯澀感稍稍緩解。

他沒有立刻療傷。

而是側耳傾聽,神識如水銀般鋪開,仔細感知著洞府外的動靜。

一片死寂。

可陳禾很清楚,屠夫一定在。

或許就在某塊岩石的陰影里,或許就在某棵大樹的樹冠上,像一隻耐心的禿鷲,等著看他這場戲的結局。

直接走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閉關養傷……」

陳禾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冷冽。

這既是演給屠夫看的戲碼,也是他唯一能利用的掩護。

他走到洞府角落,那裡堆放著一堆從外門帶來的雜物。

他蹲下身,開始在裡面翻找。

破損的法器殘片,幾塊沒什麼靈氣的劣質礦石,還有一些妖獸的骨頭。

這些都是他過往的戰利品,一直沒來得及處理。

他的手指在一個破舊的皮囊上停下,將其抓了過來,直接倒空。

幾枚靈石和一些丹藥瓶滾落在地。

在一堆雜物中,一張摺疊得有些發黃的符紙,顯得毫不起眼。

陳禾將它捻了起來。

土遁符。

品階低得可憐。

是從一個被他反殺的外門弟子身上繳獲的,那人臨死前想用它逃命,卻沒來得及。

這種符,在堅硬的岩層里恐怕遁不出三丈遠就會失效。

可這裡是土靈宗。

整座山,整片大地,都早已被母根的根須鑽得鬆軟無比。

陳禾將符紙小心地收進懷裡。

足夠了。

夜色深沉。

洞府內,一片漆黑。

陳禾盤坐在石床上,雙目緊閉。

他沒有運轉功法療傷,反而在小心翼翼地抽取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靈力。

靈力在他掌心匯聚,漸漸塑造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

他將一縷自己的神魂氣息,烙印進光團之中。

光團開始模擬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靈力波動。

做完這一切,陳禾將這個「假人」放在石床上,用被子蓋住。

從外面感知,就像是一個受了傷的弟子,正在洞府中沉睡療傷。

他走到洞府的另一側,將那張黃色的土遁符貼在胸口。

口中默念法訣。

「遁。」

符紙無聲自燃,化作一團黃光將他包裹。

他腳下的地面,瞬間變得如同流沙一般柔軟。

陳禾的身體,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

沒有一絲聲響,沒有一點靈力外泄。

下一刻,他便置身於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土石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來,帶著一股潮濕的腥氣,讓人喘不過氣。

他不敢動用靈力護體,只能憑藉肉身硬抗。

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他立刻「看」到了。

無數細小的,如同髮絲般的根須,密密麻麻地充斥在周圍的土壤里。

母根。

它們像是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遍布宗門的每一寸土地之下。

每一根細小的根須,都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律動,仿佛在呼吸。

陳禾的心猛地一沉。

他終於直觀地感受到了,這個宗門,究竟被侵蝕到了何種地步。

他像一條泥鰍,在根須的縫隙中,極其緩慢地穿行。

不敢觸碰任何一根。

他毫不懷疑,只要碰到一下,那個藏在血泉深處的怪物,就會立刻察覺到他的存在。

地下的世界,沒有方向,沒有時間。

只有無盡的壓抑和孤獨。

陳禾憑藉著記憶中悔過崖的方向,一點點地挪動。

他心中的殺意,也在這片黑暗中,被磨礪得越發純粹,越發鋒利。

必須,毀了它。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壓力一松。

陳禾悄悄探出頭。

一股混合著腐爛與陰氣的寒風,撲面而來。

他出來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斷崖,崖壁陡峭如刀削,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森森的黑光。

崖壁上,長滿了無數奇形怪狀的枯樹。

那些樹通體焦黑,枝幹扭曲,像是無數在痛苦中掙扎的手臂,伸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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