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這把劍,還能這麼用?(1/2)
空氣里,鐵鏽與血腥味混雜著潮濕的霉氣,鑽入鼻腔,黏稠得化不開。
陳禾走在最前方,刑罰堂堂主冷麵跟在他身後半步,臉色比地牢里的石頭還要冷硬。
「哼,玄天劍宗的劍修,骨頭倒是硬。」冷麵沉聲道,「三名弟子當場自絕心脈,剩下的,包括那個劍無心,耗盡了靈力才被我們的人拿下。」
他的語氣里,有對敵人頑抗的惱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如今都關在最深處的『玄鐵囚籠』里,上了禁靈鎖,穿了琵琶骨,絕無逃脫的可能。」
陳禾沒有說話,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里迴蕩。
地牢盡頭,幾座巨大的玄鐵囚籠並排而立。
劍無心被單獨關押,他靠著冰冷的鐵欄,曾經一塵不染的白衣此刻布滿血污與塵土,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他身上的劍意被徹底禁錮,那雙曾經銳利如劍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察覺到有人走近,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冷麵,死死地釘在陳禾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求饒,只有刻骨的恨意。
幾位聞訊趕來的長老圍在籠外,議論紛紛。
「此獠帶人擅闖我宗禁地,罪大惡極,當立即處死,以儆效尤!」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喝道。
「不錯,將他頭顱懸於山門,讓玄天劍宗看看,這就是冒犯我靈土宗的下場!」
冷麵聽著,面無表情地轉向陳禾:「陳長老,宗主閉關前將此事全權交由你處理。依本堂之見,也應速戰速決,斬草除根,免生後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禾身上,等待他的決定。
陳禾的視線與籠中的劍無心對上,嘴角勾起一個莫測的弧度。
「殺?」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
「就這麼殺了,太浪費了。」
他轉過身,看向冷麵,目光平靜。
「堂主,殺一個劍無心,玄天劍宗只會派來下一個,更強,更隱蔽。他們的目的未達到,是不會罷休的。」
「但若讓他活著,指證他自己的宗門與我宗內奸勾結,圖謀不軌。這盆髒水潑出去,玄天劍宗百年清譽將毀於一旦。」
「屆時,天下人都會看清他們道貌岸然之下的嘴臉。我們再殺他,才是價值最大化。」
冷麵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是個執法者,想的是規矩和威懾。
而陳禾想的,是人心和輿論。
高下立判。
「你的意思是……公開審判?」一位長老遲疑道。
「正是。」陳禾點頭,「不但要審,還要讓他自己,把所有『罪狀』都認下來。」
「他會嗎?」冷麵問,語氣裡帶著懷疑,「劍修的骨頭,可不好啃。」
「這就不勞堂主費心了。」
陳禾淡淡一笑。
「我想單獨和他談談。」
審訊室里,只有一桌,兩椅。
四壁光滑,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能將人的所有聲音都困在裡面。
劍無心被兩條粗大的鎖鏈縛在椅上,穿透琵琶骨的鉤子讓他連抬起手臂都成為一種酷刑。
陳禾坐在他對面,悠然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與這間屋子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想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嗎?」
陳禾開口,打破了死寂。
劍無心嘴唇乾裂,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瞪著他。
「那封引你們前來的情報,是假的。」
陳禾的聲音很平穩,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從你們踏入靈土宗地界的那一刻起,一舉一動,都在宗門高層的監視之下。你們以為的隱秘潛入,不過是踏入了我們預設的陷阱。」
「而我,」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只是負責收網的那個人。」
劍無心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從頭到腳的冰冷。
他引以為傲的劍心,他的驕傲,他的判斷,在這一刻被對方輕描淡寫的話語,擊得粉碎。
他不是敗於實力,而是敗於算計。
從一開始,他就是一枚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棋子。
「為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為什麼?」陳禾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帶著人闖進我家後院,還問我為什麼?」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你真正該問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宗門,為什麼會輕易相信一份來路不明的情報,派你這位劍子來送死。」
「又或者,你該問問你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這句話如同一根毒針,精準地刺入了劍無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想到了宗門內與他明爭暗鬥的師兄弟,想到了那些對他嫉妒已久的長老。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滋生。
看著劍無心眼中燃起的混亂與不甘,陳禾知道,時機到了。
他要的不是一條忠犬,而是一頭被激怒、急於復仇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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