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王朱樉(1/2)
朱元璋對貪官污吏確實恨之入骨。
可倘若這個貪官污吏,尚有作用,那屠刀或可晚些落下。
錦衣衛由皇帝直接管轄。
朱元璋很多事情,也都是親力親為,舉報信不肯能送不到朱元璋的手裡。
可舉報信都已經送到朱元璋手裡,孔德卻依舊沒有任何被處理的意思。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朱元璋已經知道了。
可出於某種原因,並未降罪。
「孔德貪污受賄,恐怕還是陛下授權,有意為之。」
「你就算寫再多的舉報信,也都會成為一堆廢紙。」
「陛下這是想要藉助孔德趨炎附勢之氣,來打壓翰林院,意思,就是不希望翰林院繼續出現下一個洪正。」
受賄之氣,瀰漫翰林院。
屆時,倘若再出現洪正這樣的人。
就需要面臨兩種情況,要麼同流合污,要麼被打壓。
翰林院越是勾心鬥角,就越不肯能出現,下一個洪正。
朱標聽著這番話,筆緩緩停住。
他回想起了自己父親的那句話。
奸臣,忠臣,直臣都無所謂,只要能為己所用,就是能臣。
孔德顯然便是,目前父皇眼中的那個能臣。
孔德品德有虧,能力也不行。
可他這種小人之心,卻能處處限制他們修史。
「那我們該怎麼辦?」
「交錢咯。」徐明淡然。
可朱標卻反應劇烈。
猛地站起身,回應道:「不可能!孤絕對不會像任何一個貪官污吏低頭!」
雖已不是太子,可他終究還是有脫不掉這身太子光環。
當史官就罷了,可現在,居然要他向一個翰林院學士行賄。
這不是開玩笑嗎?
自己的尊嚴往哪裡放?
他也絕不容許,匯聚人才的翰林院,成為骯髒之所。
翰林院的史官,本身就沒有其餘的收入,一年俸祿養活一家人,就很勉強了。
如今,還要向上級官員行賄,這不是把這群史官望絕路上逼嗎?
他和徐明倒是無所謂,子然一身,沒有家眷要養,可其餘史官不同。
徐明淡然一笑。
「正直之風,是一名合格史官的基本信念,不錯嘛,這麼快就帶入身份了。」
朱標瞥了一眼徐明。
「孤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孤只是看不慣此等貪污之氣。」
「所以,你要怎麼做呢?」
「孔德背靠皇帝,這就意味著,錦衣衛拿他沒有辦法。」
這句話,直接給朱標問的愣住了。
正常對付貪官污吏,直接檢舉就行,錦衣衛都會處理。
除此之外,他還真想不到什麼別的辦法。
沉吟良久。
「大不了,孤進宮一趟,面見父皇。」
「我覺得,你還是改改你說話的習慣才是,你現在只是翰林院的編修。」
「稱孤道寡,別史還沒開始修,你就死了。」
「況且,你已經不是太子了,皇帝可不會聽你的話。」
朱標不甘。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
「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當著要賄賂那個孔德?」
徐明笑眯眯的望著朱標。
「這不是有你嗎?」
朱元璋任命孔德擔任翰林院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要治直書史官。
對應的辦法也能簡單,那就是讓孔德失去作用。
就比如,突然冒出來兩位個「洪正」。
孔德非但沒能以邪風壓直書之風,反倒是助長了直書之風。
以老朱的性格,沒了作用,豈能留孔德?
「你的意思是,你我共同修史,讓父皇覺得,任命孔德為無用之舉?」
徐明點頭。
朱標沉吟,這倒是一個辦法。
「可關鍵是,你我都是翰林院編修,官職低位,怎見到父皇,這是個問題。」
編修想要上朝需要得到學士的充准。
「應天府,可到處都是皇帝的眼睛。」
要是在嘉靖朝,正德朝,萬曆朝,那這辦法行不通。
因為消息需要經過層層審批,才能傳到皇帝的面前。
可洪武朝不一樣。
應天府的任何風吹草動,錦衣衛都會把事情稟報給皇帝。
因而,只要稍微透露一點消息給蔣。
不出半天,朱季和朱邦這兩個名字,就會傳到朱元璋的耳朵里。
「也只能如此了。」
因為沒有給賄賂錢,二人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翰林院的。
身份是兄弟,因此他們是住在一起,在南城區。
在返回家中的時候。
一輛馬車正從對面駛來。
而乘坐馬車之人,便是秦王朱。
就這呼哧的駛過,朱標駐足觀望。
徐明望著這一幕,也是說道:「其實你可以試著攔路,和兄弟敘敘舊。」
「當然,下場可能就是被你弟弟親手打死。」
朱的性格,是最差的,也是最為殘暴的。
明明小時候的朱,一直都是那個聽話的弟弟,不知何時,便成了這番模樣。
「哎。」
聽著其嘆息,徐明打趣道:「該不會,你的死因不是意外,而是另有隱情吧?該不會,你的死,就是你這個弟弟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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