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朱棣:大哥……病逝了?!(2/2)
同時,還將一個包裹呈上。
徐妙雲接過信件和包裹,吩咐道。
「無礙,辛苦了,好好歇息。」
隨身婢女便將劉能帶下去歇息了。
徐妙雲則是便轉身走進府內,然後拆開信件。
準備查看裡面的內容。
雖說高熾每次寫信,寫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可她卻並不在意。
孩子不在身邊,信件,是唯一寄託思念的東西。
【洪武二十五年夏四月二十五日,兒高熾謹跪啟母親王妃膝下:
兒和二弟三弟在鳳陽起居如常,母親可寬心:晨旦隨先生習《尚書·大禹謨》,講「正德利用厚生」之理,先生贊兒近日批註漸有見地,兒暗記母親曾言「讀書當明世務,非徒尋章摘句」,故每遇典故,必問其與治藩、屯田之關聯;午後則隨中都衛指揮習騎射,淮地暑氣雖早,幾亦堅持披甲練箭,今已能拉三石弓中靶心三次,比上月又進了一步一兒知母親常憂幾體胖乏力,故每日課後還繞官舍廊下走百步,飲食亦遵母親所囑,不貪甜膩,每餐必食蔬菜————】
徐妙雲輕嘆一聲。
其實她倒是並不在乎,朱高熾體胖與否,健康變好。
朱高熾這般減肥,恐怕還是為了他父親。
披甲練箭。
【幾在歸途見田埂間有野杏初熟,顆小味酸,卻讓兒想起北平後園的杏樹,每年此時母親必令侍女摘了醃製成脯,給弟弟妹妹們當零嘴一兒已令僕從買了些當地新采的枇杷,顆大汁多,托今日北返的驛卒帶回,望母親與父親嘗個新鮮,見果如見兒在側徐妙雲打開包裹,看著裡面的枇杷,也是心裡洋溢著暖意。
「這個高熾。」
雖說,一路顛簸,加之時間長了些,味道不怎麼樣。
不過好歹也是高熾的一片心意。
徐妙雲嘗了一口後,一股酸楚湧上鼻頭,好酸!
只吃了一口,她便繼續掃視著信件中的內容。
可接下來的內容,卻讓徐妙雲大驚失色的捂著嘴。
包裹直接掉落在地。
裡面的枇杷全都翻滾了出來。
只見信件中,赫然寫道。
【只是今日午後,兒正在上課時,忽聞中都衛接南京驛報,拆閱之下,竟是「東宮太子殿下薨逝」之訊!兒當場怔立,手中筆落於冊上,淚竟不知何時濕了衣襟。憶昔三年前隨父親入南京朝賀,太子殿下曾召兒至東宮,親手遞過《資治通鑑》,撫兒頂曰「燕藩當為社稷屏翰,世子年少,當勤學礪己,助你父守好北平」,其音容溫厚,宛若昨日。今驟聞噩耗,兒竟日食不下咽,夜寐難安】
【書無盡言,謹奉書以聞,伏惟母親垂鑒,善自珍重】
【兒高熾頓首泣書】
【四月二十五日】
恰在這時,天空一聲悶雷,震撼天地。
雷聲轟鳴。
徐妙雲雙手微顫,眼眶有些紅潤。
太子————逝了!
回憶起朱標慈善的面容,徐妙雲有些難以相信,這才半年未見,太子居然就這麼猝然離世。
此刻,徐妙雲笑意全無。
心情很是沉重的坐在了亭子裡。
恰在這時。
朱棣也已經洗漱好,卸了甲,穿上常服,尋找著徐妙雲的身影。
「妙雲,信看的如何了?」
「高煦沒給我惹禍吧?」
相較於朱高熾,他其實倒是更擔心朱高煦。
他雖然不喜歡朱高熾胖胖的樣子,但朱高熾確實很懂事,不怎麼惹事。
相反,他比較喜歡的朱高煦,卻經常惹事,為此還被父皇責備過。
詢問之時。
朱棣便瞥見了,坐在亭子裡的徐妙雲,其腳邊還散落著枇杷。
這一幕,讓朱棣略感不妙。
難道是高煦出事了?
他連忙走上前,詢問道:「妙雲,發生什麼事了?」
徐妙雲罕見的沒有對朱棣露出笑容。
神色很是凝重,隨即,她將這封信,遞給了朱棣。
這也是自岳丈徐達病故以來,朱棣第一次看到徐妙雲這般神色。
總不可能————是爹病逝了?
老爹那身體,到這個年紀,都還能生孩子,身體應該不會出問題才對。
朱棣接過信件,坐在了徐妙雲身旁。
因為天空烏雲密布,光線有些暗淡,加之紙張染了水,字跡有些不清。
只能皺著眉頭,查閱著信件里的內容。
他快速略過前面的內容,直接朝著最後面看去。
當看到後面一段的內容的時候。
朱棣直接猛地站起身,雙眼瞪大,呼吸頓然變得急促。
連忙將這份沾了水的紙張舉高,然後透過微弱的光芒,再次掃視著這後面一段的內容。
當確定,他沒有看錯的時候。
朱棣雙手微顫,有些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怎麼會。」
「明明去年還好好的。」
去年朱標巡視陝西的時候,順道來了一趟北平府,看望自己。
後面,聽聞其回去後,便身體疲勞成疾,病臥在床。
沒過多久,身體便好的差不多了,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朱棣的眼神里流過一絲悲痛,震驚,以及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太子病逝,這意味著,儲位懸空。
大明朝要變天了。
秦王朱賴不似人,最有力爭奪這儲君之位的,便是老三朱和自己。
朱棣沉吟良久,後連忙喊來家僕,吩咐道:「讓姚先生,袁珙,張玉他們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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