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2/2)
「但就算這樣,恐怕也不太夠格,但是你你不一樣!」
陳丹鼎目光灼灼:
「小子。」
「我且問你。」
「經年以後」
「你是否也曾想過,成為這一方人仙武道大世,真正的巍峨巨物之宰執者!?」
「叫萬千武夫,從此聽你名諱,無論何時,皆當虔誠叩首,只管磕頭!?」
聞言。
季修喉嚨滾動,神魄並無觸感,卻只覺舌苔發乾。
眼前這位天刀一脈的起源丹鼎祖師,他在給自己畫餅。
那等『四分五裂』的歲月,陳丹鼎是親身經歷者,但就算強悍如他,一代巨擘,也避免不了橫死他鄉的下場。
如果沒有參悟『人仙元胎』前,哪怕擁有元始道籙作為依仗,貿然涉及到如此驚天大秘里,季修也一定是心中沒底,如履薄冰的。
但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即使『黃粱夢』短暫,卻依舊將王權無暮一十六年的記憶,盡匯季修神魄識海。
那如涓涓細流的記憶,包括張玄業、包括江景他都能清晰記起。
與其說,那些是古史上虛無縹緲的名諱。
又何嘗不是他季修在歲月長河之上的他我,應身!?
那種觸感,極為真實,並不是自己涉足了他人的記憶,而是真真切切,由得自己締造的人生經歷!
我即王權!
無暮即我!
雖不知陳丹鼎殘念口中所說的分崩離析,是謂何故,但
執『刀道祖庭』之牛耳?
以往未曾想。
但現在
這個重塑刀庭的恢弘目的,緩緩在季修腦海里,有了輪廓。
自『天刀一脈』起勢,由流派晉升真宗,再到一枕黃粱,作王權夢,他此身此生,已與刀道祖庭密不可分,緊緊相連!
正所謂強者為尊該讓我,英雄只此敢爭先,若我真是王權無暮,那我執掌白山黑水,北境諸州,叫一柄神刀,懸大玄半壁,也算名正言順了。
季修心中暗暗想著。
當然了,龍象真宗的地位啥的,也極為尊崇。
但做刀道祖庭的刀魁,擁大玄半壁『白山黑水』,顯然更加海闊天空嘛。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過個『府試』。
而季修的神情變化,陳丹鼎盡收眼中。
他並沒有被自己的言語唬住,反而眸子湛湛,如梟似狼,就如他那個師祖一般無二。
一時間,滿意無比。
亂世當用重典,方出不世梟雄。
如無此志,那才是大業難成!
自己這一脈能出這樣的徒子徒孫雖說自己只余殘念,連本尊都不算,但也能得以瞑目,身入天地四時輪迴了。
不過在那之前。
「你師祖要奠定『真宗』基業?」
陳丹鼎虛幻的身軀飄散著。
季修聞言附和。
「那我便撐著最後一口『念頭』,將我這一身武聖真意,去留給我那子嗣,贈他一個未來吧。」
安寧縣,入夜,月明星稀。
季修睜開了眼。
背後古樸刀匾,熒芒黯淡。
與此同時。
【人仙元胎:(1/5)!】
【以刀道祖庭『千仞絕巔刀氣』為引,五柄封號神刀之蘊為基,轟開一口『心藏』!】
【心藏屬火,從此氣力大漲,如蘊龍象,臟腑如兵,七竅玲瓏,心藏所蘊之象不滅,則萬般傷勢,可以自愈!】
元始道籙,慢慢浮現。
同時季修內視。
可以見到自己的心臟上方。
正靜靜懸浮著一柄刻錄『王權』字跡的小刀。
這就是他在刀道祖庭,最後握住的那柄神秘『封號神刀』。
聽說,乃是初祖任春秋帶回,插入千仞絕壁的器物。
也不知道,如今又在何方。
季修嘗試性的想要預支一二此法,卻發現無法再以黃粱夢鑽研。
取而代之的則是————
【道籙:黃粱夢】
【當前煉化進度:30%】
【待將神通完整入夢煉化,即可增添煉化進度。】
【當前入夢『人仙元胎』神蘊充能中】
【授籙主若欲再入『黃粱夢』,預支煉化『人仙元胎』,須等到充能圓滿,為期一月。】
【亦或者於過程之中,尋覓入夢引子,填補充能。】
原來這元始道籙的『黃粱夢』,並不能一直沉浸麼?
對此,季修略有些遺憾。
不過轉念一想,也屬正常。
要是真能無限入夢,那也太過逆天了些。
可惜
若能以『王權無暮』的身份,去煉化五口秘藏,感覺機會應該比自己本尊,要大的多。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如今自己的資糧也算優渥,自己處理好了『安寧縣』事務,新府那邊又有江陰駐軍,鎮守地龍窟。
而天刀一脈晉升『天刀真宗』在即,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自己正好收拾行囊,喚來蛟君『滄溟君』,馳騁滄海,前去金鰲島!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當年自己離了『安寧縣』,去往江陰府,不過草芥卑微之身。
隨意一個道館、大行,都能將自己搓圓揉扁,隨意拿捏,若不是同道抬舉幫襯,處境必定萬分艱難。
可現在,攻守易形了!
天刀真宗晉升大典,八方渡口,三十六行
哪個不得俯首參拜?
就算不談他『天刀道子』之名,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氣海,面對如今轟開了一口心藏的季修,也得乖乖下馬,喚他一聲『季大家』!
一日好眠。
翌日。
看著碼頭波瀾起伏,那一座『海上重府』輪廓在遙遠彼方,若隱若現,眼前蛟龍俯首。
一如從前。
但形式,早已再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