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人間聖! > 第259章 結髮為夫妻,白首兩不疑,若得如此

第259章 結髮為夫妻,白首兩不疑,若得如此(1/2)

目錄

「倘若我縱使得了天材,請出國手煉作天藥,也無法站起,亦或者出了差池,導致你前功盡棄呢?」

蕭明璃垂眸,輕撫了撫衣裙之下,那毫無知覺,宛若石枯一般的冰涼雙腿:

「當年我於天池之中拜授真傳,與其他同代共同角逐『天池行走』這一至高榮耀。」

「誰能登位,誰便相當於下一任的『天池之主』,作為十方天柱之一的繼承人培養。」

「若是成功,此後不僅能夠修行天柱不傳秘辛,所得到的一應資源,也都是最頂尖的。」

「相較於其他同輩,成就封號武聖乃至巨擘的概率,幾乎板上釘釘。」

「同時.也有了背靠天池,問鼎人間絕巔的機會。」

「這機會任是誰來,都不會將其放過。」

寒潭涼風清冷,吹得亭台樓閣畔桑榆樹輕晃。

女子單薄的衣裙角兒被輕輕吹拂,卻因為常年如此,感受不到丁點冷意,只是自顧自的低聲述說著往事:

「因此,我定是要將此等機會給抓住的。」

「可能你覺得我出身不差,算是州府之中最拔尖的一小撮,但只是這樣,尚還不夠。」

「自成就練氣大家,開闢氣海開始,氣海品級,武道寶體,蛻變法門,乃至決定了『武聖真意雛形』的龍虎寶相」

「這層層關卡重重障礙,千難萬難。」

「若是想要成就這些,其中每一道法門都是珍寶,乃門庭不傳不授之秘。」

「而武道修行,你這一路走來也清清楚楚,只要棋差一招,落了一籌,日後想要彌補,都將是千難萬難。」

「徐龍象老宗師、王玄陽老前輩,都是當年出身『十柱』的人物,他們手裡的法門、武篇底蘊究竟有多強,從安寧到江陰府,你也應當曉得了。」

「可謂同輩道館、流派,乃至門閥、真宗,無一合之敵!」

蕭明璃頂著正午輝光灑下,仰起笑來,似有無奈,又攜著幾分釋然:

「但修行再往後,只是法篇便不夠了,許多真正的衣缽、傳承,都是需要『觀想』,需要去悟其『形韻』才能得之。」

「這些傳承,大都有著載體,縱使位列真傳,也不是隨隨便便,便能觀摩的。」

「而為了傳承天池的一門武聖絕藝,我接取宗門事務,賺取大功小功。」

「後在天池與赤霄天宇十大道統之一的『逐光宮』共爭一方秘境時,不慎遭了算計,以至於到了今日這般光景。」

「講實話,我已經落後了六年。」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我————」

她的指尖忽得發緊,袖袍下已緊攥成拳,喉嚨發澀,眼眸垂下望向寒潭而去,叫人看不清楚神色:

「我就算服了天藥,能夠洗盡沉疴,甚至增進修行」

「可曾經的對手,競爭的同輩六年修行,六年經營,恐怕一切爭端,都已塵埃落定。」

「這個完全陌生的新時代,沒有能夠承載我的船了。」

「我當真還能爭得過她們麼?」

「倒不如別將這等天材浪費在我這裡,此等神藥希世罕見,你這一輩子可能也就見到這麼一次,若是以此為資糧,說不定『弱冠封號,少年武聖』,在你身上,並非不可能!」

「又何苦」

她的語速越說越快,思維發散下,許是停滯了整整六年,頗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之感。

而季修則始終充當著一個看客。

他默默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

到了最後,鬆開了推動著輪椅的雙手,轉而上前一步,在蕭明璃話語未曾講完時.

俯下身,輕輕伸出了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掌,覆在了蕭明璃攥緊成拳,甚至微微有些顫抖的紗袖上,慢慢收緊。

看著握緊自己拳袖,傳遞而來的溫熱滾燙感,蕭明璃方才的滿腔言語,似乎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她感受到近在咫尺,甚至能夠清晰察覺到的溫熱鼻息,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於心頭滋生,縈繞不散。

以至於面龐都在微微發漲,莫名溫熱難耐,染上紅霞:

「你」

「世女,你聽我說。」

季修語氣帶著認真:

「我從來沒有在你面前提過我的出身。」

「但想來」

「你早前應該是調查過,心中清楚的。」

蕭明璃看著季修單膝跪地,一隻手掌攥緊自己的手,明眸中帶著欲言又止。

但聽完季修言語,並未開口,只是輕輕點頭。

「我是安寧縣中,一屆奴僕出身,給人牽馬執鐙,餵養糧草的馬夫。」

「毫不誇張的講,我在認識段師之前,連【武道】是什麼都是一頭霧水。」

「你能想過一個區區馬夫,短短一年光景,便能連破四大關,鑄武道寶體,打遍整座江陰府的道館流派麼?」

「那些大家子弟自小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哪一個不是十年苦熬,我莫說是與那些巨室子、天柱子比,就算是他們.」

「光論根基,我也差了十年八年!」

「可那又如何?」

他的語調突然昂起,眼眸之中的灼灼劍鋒銳意,直叫蕭明璃不自覺的側眸與之對視。

這一眼,她看到了季修重瞳之中,那一抹似永燃不熄的金焰,怔了怔。

而此時,季修一字一句,語氣鏗鏘:

「難道差了,就要認命嗎?」

「天下沒有這般的道理!」

「縱使微如塵埃,身陷泥濘,我此生也定是要仗王權刀,斬破這草芥微命的!」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乾坤未定,一息尚存,誰又能斷定我季修此生,不能見一見那絕巔風景,操持一柄天刀,節制天下武夫!?」

一席話,說得可謂震徹人心,任是蕭明璃都忍不住瞪大了一對晶瑩眸子,連自己原本緊攥成拳的袖中手掌,都不由鬆了開來。

一屆馬夫出身.

卻要號稱問鼎絕巔,節制天下武夫!

這是何等的氣魄?

數遍大玄九百餘年,九姓十柱論述個遍,多少簪纓勛貴,多少門閥巨子,你方唱罷我登場,執一個時代的牛耳。

但能似季修這等例子的

卻是絕無僅有!

怕是這一方『人仙天宇』往上數歷九朝.也寥寥無幾!

不知不覺間,蕭明璃鬆開的手掌攤開。

而季修察覺異動,也隨之鬆開,反而掌心向下,與其錯開五指,緊緊相合:

「所以世女,不.」

「蕭明璃。」

「只是六年,你就失了當年天池真傳,角逐行走,乃至踏上巨室謝氏,睥睨同輩的信心了麼?」

這言語猶如鐘磬之聲,擊於蕭明璃心頭一般。

霎時間,令她明眸這一刻綻放了一抹璀璨,閃過了一抹季修從未見過的英姿勃發,奕奕神采。

漫長的緘默過後.

這一刻,她輕聲開口,唇角揚起,仿若彷徨盡去,攜著一股子山海難移的決絕信念:

「是了。」

「倒是我太計較得失了。」

「六年而已,莫說六年,縱使十六年,六十年.」

「又能如何?」

「如你所說,若是認了,才是輸了!」

蕭明璃手掌緊緊與季修五指相合

過了良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