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真人墮身五濁,棺中古魔復甦,千鈞(2/2)
如若沒有他,其他三家龍爭虎鬥,以季修如今五藏盡過,凝結元胎的修持,絕對是夠資格一扳手腕的。
然而,在足足跨越兩三個大境,而且出身大道統的天驕子面前.
眼下他的武道,還是差之良多。
光是那道器,便能橫亘在前,壓得他靠近不了分毫。
於是季修眉頭緊皺,看著騰身輕撫古老玄棺,距離那金丹只差分毫的玄青黎,腦筋瘋狂轉動著:
「莫非沒有什麼其他的法子了麼」
他握緊了手中金剛杵,正在默默思量著,但當他不經意間覺察到了玄青黎的異狀,又不由驚了下:
「等等。」
「這玄符教的年輕真人好像不太對勁。」
「對,而且話又說回來,這九竅金丹為何要嵌在一口莫名『古棺』之上?」
「那棺中又葬著什麼事物?」
「不過我總覺得.」
「這棺里葬得一定不是當年『諸法無常道君』的兵解之身!」
季修不由細想,而越是想越有些悚然一驚。
如今他只恨自己道行不夠深,看不盡那一十八副道圖生平。
若不然.這其中奧秘,恐怕已經瞭然於胸了。
但就算不知其中秘辛。
當季修心懷不甘,微睜重瞳,施展『玄穹天眼』,望向那口古棺與玄青黎,便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瞅見些端倪之時.
卻見————
不知何時,那位道行高深,清氣繚繞的玄青黎真人周身已是五濁湧現,慾念纏身!
與自己方才所窺道圖之二——【大梵破滅,人魔禍世】之中,那些墮身魔濁之潮,化作『人魔』之輩的前兆
一般無二!
見此一幕,季修不由瞳孔瞪大,一對重瞳細看之下驟然發現。
這些所有的『濁息魔念』,都是從那口玄棺絲絲縫隙里滲透出來,仿若大手一般,侵蝕入了玄青黎體內所導致的!
這一刻,季修堅信了棺內葬的並非是諸法無常道君的兵解身,同時.
也更確信了,這裡面一定埋葬的不是什麼好玩意!
乃是不詳!
有可能就是被徹底平息、鎮滅的『人魔源頭』之一!
說不定那一枚『九竅金丹』,就是封禁棺內事物的手段,將其撬開,就等同於釋放了棺內不詳。
但他如何解釋,如何告知?
季修眉頭緊皺著,頓時之間,只覺頗為棘手,可無論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斃。
「莫要胡亂去取那枚金丹,還不醒來!」
他提起手中金剛杵,哪怕威能大減,也想要仰仗著這曾在『須彌山院』有著深厚底蘊的瑰寶,中止玄青黎那幾乎『墮身入魔』的舉動。
而眼見季修騰身而起,氣血沸騰,玄符教中人登時大怒:
「豎子,我等叫你得了天材與異寶還不夠,還妄圖染指金丹?」
之前與季修在須彌山院險些大打出手的一位真傳,出聲喝斥罷了,直接挺身而起,施展咒法,便欲當空咒殺季修。
其他人亦不甘示弱。
而白爍當即瞳孔泛藍,靠在季修左右,就在即將大動干戈前
玄青黎,已經將手掌搭在了那『九竅金丹』之上,而後
狠狠一摘!
頓時之間,那脫離『玄棺』的九竅金丹,突兀金曦大綻,萬般玄紋繚繞其間,靈息大漲,仿佛吞併煉化,便能令人即刻登仙一般!
叫玄青黎見了,頓時仰天長笑,眼神露出幾近瘋狂的渴望與執念:
「對了對了,就是此物!」
「我若吞之,待到歸教,當代道子行走,捨我其誰!?」
「我定會叫『玄符教』千載之內,再出一位列仙,叫『青黎列仙』之名,登臨祖宗牌位,香火供奉!」
言罷張口,便想要一口將這枚『九竅金丹』,吞入腹中!
然而————
砰!
那一口玄棺此時,竟嗡嗡震顫,而後玄石塌陷,鎖鏈橫斷,連帶著肉眼可見的五濁魔息,陡然大漲!
那是比之『淵墟氣』都要可怕百倍,乃是最為純粹的五濁惡念!
巨大的變故,驚動了場內的所有人。
「那是.?」
而還不待眾人反應。
一道大手,橫空自棺內拍出,只是一隻手,就扼住了玄青黎的喉嚨,叫興奮到極致的這位玄符真人.
當即喉嚨一梗,渾身神通,難動分毫!
「嗬。」
「這後世不知多少年後的練氣士,怎得道心如此不堅,只隨意蠱惑一二,就要墮身魔潮,嘖嘖.」
「你這樣的,縱使入了『魔身』,也是成就有限,就這也配稱『真人』,嗤。」
「比之你玄符教的老祖宗,差之太遠太遠了。」
隨著一道挺拔身影,自棺木起身,戴著一道古樸面具,不露面容。
此人隨即環視左右,待看到那一枚金曦乍現的九竅金丹,復又喟然長嘆,眼神露出萬分忌憚與恨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
「面對那人留下的此丹」
「起了幾分貪念,也是正常。」
「可本座看著這玩意,可是恨得很,就是這東西困了我這麼些年,若不出世,早晚被其徹底腐蝕,再難歸來.」
「我當將其,徹底抹去!」
說完便將玄青黎猛得一擲,甩至長廊一角,隨即騰空大手,便要狠狠一捏,將那曦光璀璨的九竅金丹
直接捏爆!
然而————
在其大手尚未拍落之前
那金丹玄紋綻放玄芒,忽得嗡嗡自鳴,突兀之間見到倒提『金剛杵』的季修毫無徵兆的,便飛竄而去!
只一息,徑直融入了季修眉心!
半晌後。
耀眼的金曦丹紋,便浮於季修眉眼額角!
【授籙主容納金丹大道之瑰寶——『九竅金丹』!】
【可將之以『黃粱夢』煉化,反饋紫府,成元靈,入道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