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丈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謝氏麒麟(1/2)
諸侯府中。
原本一臉心事重重的北滄侯蕭平南,待到聽見了季修所言,頓時面上隱有難言顯現。
但片刻後便隱沒下去,勉強掛起一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便道:
「托你小子的福,明璃近些時候的狀態,比之以往要強出了太多。」
「也不知道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叫她還未曾以天材作藥,洗盡沉疴,便將以往荒廢許久的武經、道功都重新拾起,晝夜不停參悟。」
聽到蕭明璃近況安好,與她訂下承諾,有了不解之緣的季修,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那便好,世女與我相互激勵,此生立志,是定要同攀武道高峰的。
「再加上她又有心氣,自然是不甘墮落,待到以天材入藥,將藥力轉化為修持,以她這麼多年的積累,必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說不定日後她踏上問鼎『封號』的道路,還要比我更快些呢。」
季修與蕭明璃牽扯頗深,早已種下姻緣情份,既已明了她的心意,自己又不能割捨,自然大大方方承認。
所以出門遠走之下,關心一二自家『未婚妻』,自然責無旁貸。
同時,季修察言觀色,也看出了蕭平南面上的疲憊。
於是不動聲色,又旁敲側擊的開口:
「倒是蕭侯爺,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世女過了六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你怎得今日到了北滄,如此愁眉苦臉?」
蕭平南聞言眉頭緊皺,張了張口半晌說不出聲,隨即一聲嘆息:
「唉」
而看到與自己共事多年,戰功赫赫的滄都肱骨如此為難,陳玄雀則臉色如烏雲般沉沉: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今是天材易得,國手難求了。」
「若欲修成丹道國手,能以天材入藥,首先便得是神魂澄澈,凝了法力大丹的角色。」
「不僅如此,還得浸淫丹道多年,這般人物雖然稀少,但數遍整個滄都,以往倒也能尋覓出來幾個,可今時不同往日。」
「季修,你可知曉『玉寰謝氏』?」
陳玄雀不說這個姓氏,季修原本還一頭霧水。
可待到他將玉寰謝氏的名諱緩緩道出
季修頓時醒悟過來,想起了在江陰府時,自己與那『玉寰謝氏』的巨室子撞於一處,還大打出手的往事。
因此當即皺眉,神色難看,望向了蕭平南:
「蕭伯父,莫不是那『玉寰謝氏』在從中作梗」
說到這裡,季修語氣里頓時藏匿著怒火。
畢竟事關蕭明璃康復一事,由不得他不怒。
以往要挾也就罷了,畢竟天材本就珍稀,他人以此作為要挾,最多也就稱得上是『落井下石』,雖為人不齒,但到底沒有逾越雷池。
可若此事真的如自己所說一樣,確鑿無疑
那概念就完全不一樣了!
此乃是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玉寰謝氏所立之祖地『玉寰山』,號稱『物華天寶,澤被萬靈』,瀕臨白山黑水與中原的交界,貫穿南北,常年有地寶乃至天材的根種重新孕育。」
「就如同神兵壇有大匠可造封號神兵,與天下的武道大勢力建立合作一樣。」
「玉寰謝氏以『地寶天材』為招牌,籠絡了不少丹道國手,於此道中影響頗深。」
「再加上滄都本地的丹道國手,基本都是州閥出身,去往過玉寰謝氏進修,可以說是『謝氏門生』。」
「那個叫做謝濟玄的小崽子,從江陰府狼狽竄走,便到了這北滄放出話來,叫得所有丹道國手要麼深居簡出,要麼外出訪客」
「我這一趟原本是要為明璃求得煉藥國手,而且以往因為明璃的原因,與那些個丹道宿老也素來交好,結果這一趟前來,卻撞了一鼻子灰!」
說到這裡,北滄侯蕭明璃氣得牙痒痒,鎧袖底下攥緊成拳,滿臉煞氣但又無處發泄。
作為一個老父親,對此他深感無奈,所以才到諸侯府內,想從陳玄雀處尋尋門路。
這才撞見了今日季修受到【佛道】、【仙道】二正統支脈爭相拜訪。
而聽完了來龍去脈的季修,眸光微冷,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後,只是輕輕呢喃:
「好一個玉寰謝氏,好一個謝濟玄」
上一次在江陰府,那小兒險些被他王權一刀斬廢。
若不是身畔跟著個族老護道,而且深諳保命,連夜遁逃.
按照自己這一脈『報仇不隔夜』的習俗,自己早就帶著兩位師祖月黑風高,送他上路了!
結果饒他一命不死,非但不曾收斂,還敢變本加厲.
季修並不是一個嗜殺,喜好動手的人。
這點從他自安寧縣踏出,一路走到今日,卻鮮少與人生死搏殺,便可見一斑。
他始終都是苦修不輟,提升自己的武道進境,用以護持己身,還有身邊的人。
可一旦有人觸及到了這條線
那麼,便留他不得了。
而這一次,那個叫做『謝濟玄』的小子
便明煌煌的,犯了這個戒條!
「族老護持,可也總有疏漏。」
「此子據說得了『龍君宴請』,這倒是巧了,正好我也有那麼一張!」
「謝濟玄,你最好祈禱你命大。」
「若不然,你要是膽敢去那東滄海,叫你那族老疏忽之下,庇護不及」
「我定拔刀斬你首級!」
「就算是你那所謂雛龍碑前甲,據悉已近乎少年武聖的兄長,也保不住!」
季修心中已起殺念,但他面色始終如常,即使心念已定,但依舊未曾表露分毫。
這便是他從底層崛起,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事以密成,待到那小子人頭落地,再叫天下人知他季修脾性,當也不遲!
而眼下.
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於是季修暫且壓下心頭殺念與嗔怒,輕呼一口濁氣,頃刻重瞳恢復清明:
「原來如此,叫蕭伯父受氣了,此事歸根結底,倒也怪我。」
「當日若不是」
蕭平南虎目原本充斥氣悶,而聽到季修略帶自責的言語,一剎那間,眸子都不由柔和了不少:
「你這孩子,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坐落江陰的北滄侯府,本就是蕭平南的地盤,裡面但凡有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雙耳。
所以季修與蕭明璃那一日的旖旎,他早已心中門清,於是望向季修時,就好似是在看自家的親兒子、親女婿,甚至有些心疼。
因此想起了玉寰謝氏時,更是義憤填膺:
「此事豈能怪你?」
「若不是那謝家小兒咄咄逼人,又何至於此!」
「但這天下何其大,他能遮得了這滄都,威懾得了白山黑水,大玄天下九域三十六州藩,尚有外道諸宇,和其廣袤!」
「丹道國手,醫者仁心的妙手宗師也不見得沒有!」
「若是這滄都尋不得,見不著,本侯頃刻便卸甲歸田,跋山涉水也要為我那女兒尋來!」
蕭平南語氣堅定不移,儘是一個老父親對女兒關切愛護的拳拳之心。
而蕭明璃也是陳玄雀看著長大的,這位諸侯主來回踱步,眉頭皺著:
「你能耽擱得了,明璃卻耽誤不得,她已經蹉跎了這麼久,不該叫她如此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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