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刀問鎮岳,庇小姜主,未來絕巔,寸(1/2)
王權莊,大涼坪!
黑鞘玄柄,刃面發寒,縈繞紫意雷芒之煌煌刀意的王權刀,自高天之上忽得劃開碧宇穹霄,當著眾目睽睽的面兒.
一刀斬斷了王權莊的牌匾刻字,叫那龍飛鳳舞的宗師手筆,『噹啷』一生被筆直得斬作兩截,墜於階前!
緊隨其後,更有一架金車鸞駕,似得【仙道】秘術加持,通體陣紋繚繞、符寶上貼,自有神妙,朦朦朧朧間金光斗射,盡顯威儀,自那遠處府城一路駛來!
金輦前後,不乏有精兵猛士簇擁,各個大竅玄關洞開,狼煙氣成凝作一片,看著披堅執銳,儘是金肌玉絡,龍精虎猛。
同一時間。
與那斬落門庭之刀一併落下的
還有那一併傳至,得了氣海真氣加持,響徹整座莊前大坪之上,中氣十足卻又年輕至極的聲音!
這聲音,眼下處在這座『王權莊』上的一應人物,不管是王權景等王權氏族人。
亦或者被逼自岐山出嫁,此時此刻因為心中不願,遂拔出劍來,一副玉石俱焚模樣的姜殊
都不陌生!
因此,頓時惹出了一陣騷動。
哪怕天上王權家的定海神針『鎮岳老祖』武道寶相尚未散去。
這一波三折的變故,依舊使得整座王權莊的族人低聲交頭接耳,議論紛紜:
「什麼情況?」
「這聲音倒是耳熟的緊」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就算聽聲你聽不出來,那話里要表達的意思,還不夠明白麼?」
「分明就是主脈之前那位金尊玉貴,龍章鳳姿的王權無暮!」
「不過不知為何自打拜入刀道祖庭後,這位便和王權氏斷絕了往來,聽聞之前王權族主親上大雪山去尋時,還與其斷絕了關係,割袍斷義」
「於是順理成章的,原本與岐山姜氏締結的聯姻婚約,便落在了他那嫡親的族弟身上。」
「但該說不說,這巨室女的性子著實是又驕又烈,心中不願竟然當面拔劍,不僅攪黃了婚事,還敢劍指半步絕巔的鎮岳老祖」
「她就不怕叫兩家從此交惡?」
「還有這位才晉新貴的『王權道子』,聽聞不久前自刀庭大巡白山黑水,一路所過之處灑水淨街,真傳開路,宗派誠伏,彰顯出了好大的威儀!」
「沒想到倒是走回了家門口,而且開口就將矛頭直指老祖,看來是對這樁婚事不滿了」
「換我也不滿,這不明擺著的,如此性子孤高,生得艷冠芳華,偏又千嬌百媚的美人兒,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沒看那主脈的業公子眼巴巴上去,差點被人家把命給取了麼?」
「這樣出挑的女郎,不明不白就被讓予了他人,而且你還是刀庭道子,十柱首席,如此威望,是可忍熟不可忍啊!」
交頭接耳的聲音,傳遞入耳。
叫作為族主的王權景臉色鐵青。
本該是大喜的日子,張燈結彩,廣散請帖,為了迎娶巨室女,排出了好大的派頭,結果卻鬧騰成了這副模樣。
尤其是這背後事關兩位老祖之間的交易謀畫,意義深遠,若是做不好,有可能他這張族主大位都不保!
可偏偏.
自己的小兒子王權業,直接便被那姜殊拔劍差點砍了,鬧得老祖宗都被驚動,眼看就要撕破臉來,家門顏面已是保不住了。
結果一波三折,竟然還未平息,大兒子王權無暮甚至刀問王權,險些將天給捅出窟窿!
尤其是你都踏出了這龍潭虎穴,還親口在大雪山上承認,要斷絕與那岐山姜氏的婚約。
老祖為了不得罪周重陽,已經打算放手,叫一切事宜都與你再無瓜葛了.
偏生這個時候,來蹚這一趟渾水,是為哪般?
「你這孽子,明明那日是你親口否拒了這樁婚事,還要叛出家門,族中這才叫你族弟替你繼續聯姻,收拾局面。」
「結果你非但不思感激,還在這等大喜之事上肆意妄為,大動刀兵,質問老祖,還大逆不道的談什麼興師問罪.」
「你眼裡還有王權氏,還有一點尊卑嗎!」
「莫非踏入天柱,做了道子,便能罔顧一切不成!?」
王權景臉皮沉沉,腳步一踏,語氣隆隆直震,已是怒極。
他思忖自己背後有鎮岳老祖為尊,就算那逆子有著護道之人,也定無毫無後顧之憂。
於是毫不客氣,張口訓斥作罷,直接抖動軀殼,叫氣海運轉旋即一拳轟出,宛若霹靂弦驚,發出震爆巨響。
便要隔空以武道真意凝成殺拳,直接將那『逆子』的道子鸞駕,拆個七零八落!
他早就想要將這個無君無父的逆子,給好生教訓一番了。
只不過此前在大雪山時,被那滿山上下七殿五院的巨頭,還有那絕巔刀主壓著,是大氣不敢喘上一句,任憑此子如何忤逆,都說不出什麼來。
但眼下他下了大雪山,雖怵那刀庭聲威,不能怎麼著他,可自己畢竟是他名義上的生父!
將其暴打一番,以泄心頭之憤,還是要得!
然而.
那衝天炮拳還未砸落到那金車鸞駕之前,尚未看到那逆子真容顯現
便忽得看到一抹似能截斷穹蒼,霸絕寰宇的刀意直接自那金車一側,其貌不揚的老人手裡劈出!
原本磅礴大氣,似撼山河的威猛拳意,在觸及的那一個剎那,便似切豆腐一般直接作泡沫碎。
而後那老人一步一踏,連跨五步。
整個人的軀殼都好似從腐朽邁向了新生,氣機越來越盛!
待到最後,老人忽得踏於整座王權莊頭,居高臨下,宛若神聖俯瞰宵小,渾身散發的駭人氣息已是連一般的巨擘,都難相抗!
懾得原本出手的王權景,整個人身子都僵硬了住,好似渾身上下的關竅都在這一刻鎖死。
就連澎湃的武聖氣血,在被那眼神凶戾的老人盯上之時,都難以繼續流通!
這一切都叫王權景心頭不敢置信,瞳孔瞪大,布滿血絲。
他在內心狂吼,如作咆哮,整張後背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這怎麼可能!」
「普通巨擘在前,都無法只是看我一眼,便叫封號多年的我,能夠如此狼狽!」
「這股氣勢.這股子氣」
「他是和老祖一般無二,要叩天門的存在!?」
王權景身子冰涼,這一刻真正覺察到了刀道祖庭的底蘊。
連為道子護道,看似其貌不揚的老人,都能挑了整座白山黑水沒有絕巔坐鎮的勢力!
他不過是想要教訓一二,連殺念都未曾起,便被當眾打臉,若是真有那麼一絲絲念頭
此人不得直接一刀將他梟首!?
「梁兄,甲子不見,還是一如既往,風采不減當年啊。」
不過索性,當一道蒼老之音從王權景背後升騰,卻是叫他大鬆了口氣,整個人周身如釋重負。
旋即背負雙手,著黑金袍的王權鎮岳,不再是武相顯現,而是本尊走出,看著那陡然出手的梁老,笑著打了聲招呼:
「再次相見,你我都老了啊。」
「也許再不進境,恐怕再過三十年,便俱為冢中枯骨矣。」
梁老鬚髮張揚,頭頂蒼天,武道天相未曾收攝,聞言冷哼了一聲:
「冢中枯骨又如何?」
「叩不開天門,成不了絕巔,也是命數使然,堂堂正正,棋差一招,輸也輸的心服口服。」
「大不了入那胎中之謎,輪迴路上再走一遭,重修武道路!」
「也總好過用那奇淫巧計,修那歪門邪道。」
「縱使叩開天門,也是個下下之屬,若一世隕落,可能憑藉一道念頭殘存世間,千百年也難磨滅?」
「可能修到盡頭,隻身闖入陽間陰世,帶著記憶重新投胎專世?」
兩人打著機鋒,說著外人難以領會的言語。
聽到這略帶嘲意的言語,王權鎮岳卻也不惱:
「個人有個人的理解,個人有個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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