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小姜主以大家橫擊巨擘,白山黑水第(1/2)
西岐,王權莊,大涼坪。
女子一襲明麗宮裙,如火紅般嬌艷,前後儀仗聲勢浩大,伴行車馬三十列,左右僕役八百人,甚至有封號級數,隨侍前後!
擔著的貴重之物,皆是長壽雲床,碧水丹珠等奇珍異寶,手筆頗為厚實。
這一行儀仗自岐山一路而下,打著『姜』字旗號,在橫穿諸府時,早已鬧騰得整座西岐州人盡皆知。
那便是.
位列『九姓十柱』之一的岐山姜氏,將要嫁女,與西岐門閥第一的王權氏聯姻!
巨室嫁女,那可是大新聞,無論是州中哪個世族、大閥若能得此青睞,便無異於得了巨室助力,地位都將無形之間,大大擢升!
但坊間早有傳聞,那王權氏雖是巨閥,可老祖『王權鎮岳』早已有了叩開天門的實力,近幾年裡更是不再過問世事,許是已經破境功成。
而整個大涼坪上王權莊的底蘊,更是不容小覷,儼然乃是州中桂冠,就算是與一些九姓十柱的末流比較,也能爭上一爭!
因此求娶一個姜氏女,倒也不算是下嫁了。
當然,這都是外界流傳出去的閒言,至於個中深淺.
便只有深陷其中,難以脫身之人,才能知曉。
姜殊掀開帷幕,從大紅鸞駕之中徑直走出,正值芳華,艷比花嬌,明麗得不可方物,只是甫一露面,便攝住了所有人的矚目,叫得他人的眸光難以偏移。
少女看著眼前恢弘大氣,巍峨聳立的門庭。
還有那銀鉤鐵畫,似是出自宗師手筆的『王權』二字.
點綴金粉的眉眼划過了一抹微嘲。
而在她身側,來自岐山姜氏的一位族老薑齊雲,正與另外一位族老一左一右,靠攏於她邊上。
此時周身盡皆散發武聖真意,若有若無的將姜殊一切退路,盡數封死。
叫她有且僅有的一條路
就是跟隨儀仗,邁入這王權莊的大門,成為今日這一場盛景的『主角』。
其他道路與選擇,早已被悉數堵住,由不得她來選。
見此情形,姜殊心中惟有陣陣無力之感,湧現心頭。
如果說,此前跟隨王權家的族主『王權景』去往大雪山,意圖尋見王權無暮退去婚約之時。
姜殊還曾天真的以為,自己乃是祖血,又曾錄入宗冊,而且天資高絕,年紀輕輕便有了不菲潛力。
縱使是那嫡脈當代年輕一輩第一,位列族首的姜子姜龍符,在她這個年歲,也就不過如此了。
只要自己開口,這宛若枷鎖一般的束縛,不管是巨室主姜玉樞,亦或者絕巔老祖,都應會看在自己未來將作為姜氏中流砥柱的份上,順著自己。
直到王權無暮先了一步拒絕自己,姜殊那時候還只是心中不忿,並不覺得自己哪裡比那姜血王裔差。
但同時也鬆了口氣,雖然有些不服,但是來日方長,起碼今日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可令她萬萬沒料到的是
在回到祖地,聽聞了這一系列事件,再加上詢問了王權氏前因後果之後
巨室之主姜玉樞,非但沒有將自己與王權氏的聯姻作罷。
反而答應了那王權氏斟酌過後,再度推出的一個嫡系子,也就是王權無暮名義上的血親族弟『王權業』,繼續這一場聯姻!
在聽到如此荒謬的言語之後,當時姜殊便怒從心中起,氣得俏臉通紅,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就算是族裡一意孤行,要叫她與那王權無暮聯姻,姜殊想來都不會那麼憤怒。
畢竟自己已經在大雪山上見過那個傢伙,倒也稱不上差,但是從王權氏中隨便拉出一個人,就能與自己履行婚約
這種舉措,令姜殊脊背發寒。
她想也不想,便去叩拜了族中老祖,請求主持公道。
那時候,姜殊還以為只是巨室主姜玉樞獨斷專行,意圖排除異己,打壓其他各府各脈,一家獨大。
但老祖宗乃絕巔人物,雖已不再掌權,可整個岐山姜氏,都得他餘威蔭庇,自己將訴狀告到他老人家面前,老祖宗不會不管!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茬.叫姜殊如墜冰窖。
從那位隻身撐起姜氏,身上氣息腐朽,眼眸僅餘淡漠的岐山真正主人打開天窗說亮話的言語裡
姜殊知曉到了其中的所有秘辛。
這場聯姻里,從來沒有什麼王權無暮、王權業、姜殊。
純粹只不過是那王權巨閥的主人,距離叩開天門僅剩一線的『王權鎮岳』,耗費了大代價,甚至以打動了老祖為條件,所推出的一場交易罷了。
而交易條件,便是一個稟賦足夠,覺醒『赤龍血』的祖血女,嫁入王權家。
至於為的是什麼.
岐山老祖沒有和姜殊講。
但以她的聰慧,幾乎無需多想,便能得知!
他起先以為,是那位鎮岳老祖意圖奪舍。
但若是那樣,又何須如何大費周章?
而奪舍隱患頗多,若是相性不符,極其容易不進反退,所以除非此生不欲攀高,就算是那些神通真人,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選此下策。
他們寧願踏上輪迴,帶著遺澤以求此後打破『胎中之謎』,也不願行自絕前路之手段。
若是將此條排除。
再結合刀道祖庭有關於王權無暮的一些傳言。
稱他拜入刀庭時,竟已近乎油盡燈枯。
早在王權氏中,便因猛磕大藥寶丹,整個軀殼就仿佛一顆『大丹』,早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若非刀庭奇遇頗多,恐怕都難以將他那一副『先天道體』給補足虧空,重新拉回來的傳言
姜殊便猜出了部分真相。
而岐山老祖的表情依舊平靜,他只是當著姜殊的面,作出了自己的許諾:
「你此行前去聯姻,若是王權鎮岳不成,那麼自然身死道消,再無以後可言。」
「要是這樣,從此往後一州巨閥王權氏,便將淪為我岐山姜氏的附庸,而你便是其中掌舵之人!」
「這將不會影響你分毫修行,而且此後得到的饋贈資糧,無窮無盡!」
「若是他成了。」
「那麼當世便將再度多出一尊叩開天門的絕巔武夫,不僅我岐山姜氏將會立馬得到一位盟友.」
「作為對他計劃助力頗多,又有岐山姜氏作為紐帶的你,也不會損害分毫利益,相反還能得到一位絕巔看重,受益無窮。」
「無論他成與不成,除卻會損了你的名節,失了幾分清白,誕生一個結合了『王權血脈』與『赤龍血』的新胎外.」
「你將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輩修行,唯有境界本真,些許旁支末節,若能引為助力,自然當舍則舍!」
「所以此行,無論你願是不願.皆由不得你。」
岐山老祖一句批語。
便為此事蓋棺定論。
甚至還直接發號施令,叫了左右族老將她一路護持,送往王權!
哪怕姜殊天賦超絕,可大家三關,焉能和封號武聖相抗?
哪怕再是妖孽,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而已!
於是乎,她便如同『傀儡』一般,被送到了這王權巨閥。
外人眼裡排場十足,張燈結彩,錦繡絕倫的盛景,於她而言便仿佛是踏入進去,便再難折返的無垠深淵。
看到姜殊神情有異。
奉了令來的封號級數族老,其中一位青袍中年姜齊雲嘆息了一聲,欲言又止:
「小殊,此事乃是老祖欽定,更易不得,若是不然,哪怕族主姜玉樞一意孤行,我等岐山老人,也得給你求個公道。」
「可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老祖發話,我岐山後裔自然只有聽命的份。」
「但你此行並無生命之危,相反這嫁妝陪贈數不勝數,地寶奇珍價值連城,足以供養武聖,叫得封號眼紅!」
「便權當作是老祖對你的補償吧」
「待到你蟄伏數年,成了武聖,到時候不管是岐山還是王權莊,天下之大,還不任你去得?」
姜殊乃是岐山天驕,姜氏祖血女,自然也得岐山許多掌權之人看重.
此番若不是岐山老祖開口,許多岐山姜氏的祖血巨頭,也不會允許姜玉樞如此作踐自家天驕。
但木已成舟,既沒了辦法,便也只能往前看了。
跟隨在姜齊雲身畔的另一位族老也是點頭,看樣子也不贊同老祖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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