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今日當以封號血,以正天柱威儀!敕(2/2)
或許當年的徐霸先,也是這麼覺得的。
暗暗思索二人交談,季修心中默默想到。
但他是這般去想,徐龍象卻早已怒火中燒:
「豎子不足與謀!」
「明知是火坑還硬要去踏,老夫也管不成你,你自己計較去吧!」
說罷一拂袖來,便大步流星,憤憤而走。
對此季修趕忙跟上,同時不由轉身,望向齊南柯欲言又止,但又不知說些什麼,於是只能拱手作揖,以示失了禮節的歉意。
畢竟人家才剛幫了自家龍象一脈,於情於理,也不該如此。
對此,齊南柯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看向徐龍象大步流星,與季修一道離去的身影,隻眼神閃爍,並未多言。
同時。
「道子.」
「你叫我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隨著一眾人影散去。
齊南柯的身畔,忽得有道氣息如淵的護道人顯現身影,論及修持,恐怕比之徐龍象,都要高出了不止一頭。
作為『九姓十柱』的首席、族首,每一家都會標配一位巨頭護道者,作為真武山道子,齊南柯自然也不意外。
之所以一直未曾顯現露面.
純粹是因為方才的小場面,壓根用不到。
這真武山的護道者,名為趙白京,是與徐龍象一輩的人物,他看向徐龍象憤而離去的背影,心中暗嘆了下。
作為真武山的積年巨頭,直到做了首席護道,趙白京對於那樁道子大秘,才算是模糊曉得了一些。
據他揣測,那乃是一樁可以上溯近千年,從初祖齊玄真在『梵末玄初』創派發下的一樁大宏願有關。
事關宗門絕秘,他也知之不詳,但以趙白京來看,徐龍象顯然是鑽了牛角尖了。
不過作為同一代人,當年徐霸先做道子時,又是個張揚性子,對這位嫡親弟弟有多照拂,眾人都看在眼裡,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將心比心,徐霸先隕落旁人或許可以無動於衷。
但唯獨他徐龍象,若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還能無動於衷.
便是不當人子了。
所以事至於今,倒也情有可原。
「嗯,麻煩趙師叔祖了。」
齊南柯很有禮節,先是客氣了一下,旋即便正色詢問:
「龍象一脈說一千道一萬,終究是我真武山分支。」
「徐師叔祖的債.」
「本道子既然到了,是勢必要管上一管的。」
他將趙白京遞上的名單攤開,一行又一行的看去:
【秦閥,三府府主,封號武聖秦長安!】
【獨孤閥,宗祠族老,封號武聖獨孤敬!】
【宇文閥,客卿之首,封號武聖齊淮生!】
【滄都州鎮撫司,州鎮守使程孝恭!】
半晌之後,齊南柯將名單合上,用著最溫和的語氣,可說出的話語卻無比殘酷:
「這就是一甲子前,將師叔祖一脈那位前輩圍殺的出手之人?」
「都是一州之內,有頭有臉的角色啊」
「甚至還有諸侯府內,負責監察的北鎮撫司都摻和了。」
「不過想來也是,當年乃是白玉京中,黑冰台下令清算日月館,作為北鎮撫司的中樞核心發號施令,地方的鎮守若是想要升官發財,自然責無旁貸。」
「時候也不早了,便一家一家的上門去尋吧,勞煩趙師叔祖與我走一趟了。」
「踏入這滄都,此前聽聞師弟曾打落各家牌匾,為宗門出了一口氣,但那些罪魁禍首,仍舊逍遙法外,只是小懲大戒,哪裡能夠?」
「讓他們多活了一甲子。」
「已是開恩了。」
聞言,趙白京不屑的哼笑了下:
「在查的時候,我曾無意之間還聽見了,那些宵小之輩還想要密謀施以手段,打落徐龍象這徒孫的玄官位格。」
「他們可曾料到.」
「自家的報應,將上門來?」
於龍象門庭來講,這來自真武山的金車鸞駕,只是恭賀之用。
但對於那些個將要被它登得門去的家門.
卻無異於是閻王點卯,催命之符!
去一個,
死一個!
這一日的滄都,隨著季修去往『赤元殿』,必將被武聖之血染得鮮紅,以祭『武道天柱』之威儀!
好叫世人見識見識,哪怕只是天柱旁支,但凡有所干係
便不能輕易得罪!
不是不報。
時候未到!
滄都,赤元殿!
殿宇之內,仙香裊裊升騰而起,法壇之上,作為當代南明山主『張純陽』弟子,支脈赤元殿主的李乾元。
此時正背負雙手,看著浮空懸掛的一張畫像,神色複雜。
那畫像上描繪的是一赤袍道人,端坐道台,一手持節,一手持符,頂有瓔珞,履有慶雲,背影之處無窮紫氣隨之起伏升騰。
待到其將那道符籙輕輕敕下
座下三教九流,無論有道真修,亦或披毛戴角之輩,無不俯首景從,恭請『蒼天授籙』,得一正法品階!
正法天為列仙天宇,但受前古道廷影響頗深,與【神道】極為相像,有『道官九品』之說。
而屹立在最頂端的.
則是得授天之權柄,謂之蒼天授籙的【天師】!
天師者,可繪封神符籙,敕封四水三山之道官,乾定地水火風!
而上一代【天師】.
便出自『南明山』。
這畫像上所描繪之人,便是那位大神通者。
「衛昭此去未曾將那人請來,卻是不知究竟是否有所淵源了.」
李乾元輕聲喃喃。
而後話音落下,忽得見那畫像震顫了下,猛地愣了下,當即想要上前動用法力念頭,仔細查探一番時
殿宇外,首席衛昭匆匆趕赴而來,面帶喜意,張口上稟:
「師尊,你極為重視的那龍象門庭的季修前來拜訪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