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氣道大家之墓,若為武夫,何來切磋(2/2)
而現在
自己已經吸龍血,入『龍門』,撞入了登龍仙闕,叫全身的筋骨氣血,都在緩緩蛻變!
雖然不曉得,自己強大了幾斤幾兩,但是
季修還在琢磨,衡量二者的差距。
但!
嗖!
葉凝脂一腳剁碎積雪,大聲咧咧了一句: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大早上沒吃飯,餓著肚子對胃不好,先吃我一拳!」
砰!
玉骨琉璃熠熠,激起血髓迸發,頃刻間葉凝脂瘦小纖細的身材一躍,柔軟的脊背卻似乎頂著一頭斑斕猛虎,直逼季修近前!
一言不合,拳已砸落。
叫季修頓時愕然:
「不是,這麼狂?」
他第一次見同輩的『金肌玉絡』,是在地龍窟山道,教訓了『氣焰囂張』的蔡靈兒。
第一次見『汞血銀髓』
便是眼前繡衣行的葉凝脂!
不是,你真以為東家我儒雅隨和,就能肆意妄為了不成?
季修眼眸一厲,以掌作刀,渾身『刀勢』如若火獄,上去就是一巴掌!
砰!
段沉舟的房內。
天刀流的大弟子秦拙,看著眼前渾身紫氣流淌,已臻至練氣的師叔,滿臉喜色溢於言表:
「師叔,十幾年不見,師傅他老人家還以為你」
段沉舟單臂捧起一盞茶,飲了一口,冷笑一聲:
「十幾年沒回去,你師傅還是那副委曲求全的性子麼?」
秦拙一噎,有些難以啟齒。
看著他的表情,段沉舟啜了一口,放下杯盞,眼眸幽遠:
「哼,他那個性子,也就抱著那老頭子隨手開闢的『天刀流』當個寶了,將當年『借』來搶來的一些家底,恐怕都如數奉還了吧?」
「但一味忍讓,是沒有盡頭的,只會叫他人變本加厲,敲骨吸髓。」
秦拙默然,但還是出聲:
「師傅作為流派主,為門徒生計考慮,對得起『師長』的名號。」
段沉舟彈了彈桌子:
「你擔心我成了練氣大家,會大張旗鼓,回去搶了你師傅的位子?」
「大可不必。」
紫綢武夫空蕩蕩的衣袖,凝出了半隻氣道大手,望向江陰府的方向,只搖頭輕笑:
「我自然會回去。」
「而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天刀流』的門徒名冊之中,除我名諱。」
聞聽此言,秦拙大驚失色:
「師叔」
他話未說完,便被段沉舟抬手打斷:
「你將你師弟『季修』的名字錄入即可。」
「他天賦好,完美繼承了老頭子的路徑,連凡蛻躍龍門都有這等洪福齊天的運道修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正是陳鶴最最寶貝的那一類苗子。」
「你叫他,將其護好。」
「至於我」
段沉舟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肯定是改頭換面,換個名姓。」
「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了。」
他語氣淡漠,吹了口氣。
剛巧一側窗戶露了縫隙,有寒風吹窗而入,彈得那一口圓月刀『嗡嗡』顫鳴。
秦拙一時怔怔無言,只覺得有寒氣直衝腦門。
然而————
砰!
外界一聲巨響。
叫段沉舟皺了皺眉:
「什麼動靜?」
言罷,紫衣武夫起身佩刀,便欲前去觀摩,秦拙乍然驚醒,起身亦步亦趨。
才剛到主宅院子
便看到他那寶貝徒弟,大口大口喘氣,渾身狼狽不堪,直接騎在一躺倒在地,眼神兇巴巴的少女身上,手肘一頂,掌刀帶著『如火似獄』般的壓迫,死死制住了她。
「圓滿的刀山火海勢」
「師弟果真盡得師叔真傳,了不起啊!」
「不對,等等!」
秦拙看著一側蔡靈兒在那興高采烈的不停拍掌,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季修騎著的那個骨似琉璃筋似玉的少女,大為震撼:
「這是,葉凝脂!?」
『江水二劍』之一,葉鸞的弟子,葉凝脂!
也是年僅十六歲,便打破兩道大限的未來練氣胚子,她繡衣行的那位姥姥,對其寶貝不已,是捧在手心怕化了,一直小心翼翼的培養著!
莫說是三十六行,就算是道館、流派全加在一起算,能在這個年紀,有這份武道造詣的也是數之寥寥!
而且大部分,都已經躋身煉皮,謀求紫綬仙衣大限,是府院中的十大席位,爭奪下一代『府試』的有力人選!
這樣的人物,同輩難逢敵手,聽說葉凝脂更是武痴胚子,一顆赤子之心,三十六行和府城道館,她自忖能挑的少年同輩沒幾個能打得過的!
就
這麼被他那位第一次見的『小師弟』,給騎著揍!?
「服不服?」
季修呼吸紊亂,萬萬沒想到,這少女竟如此得猛,若不是自己吸收龍血,血髓一開龍勁澎湃,還真不一定能揍得過!
而且
這女人下手也忒狠了,難怪蔡靈兒提起,便氣得牙痒痒。
被這樣從小揍到大,誰受得了?
葉凝脂倔強的不吭聲,別著臉。
砰!
季修也不慣著,上去就是一拳!
他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這女人
皮厚的很!比他都厚!
這點斤兩,都打不破她的皮!
「服不服?」
「」
砰!
「服不服!?」
「」
半晌後。
髮絲散落的葉凝脂,眼眶紅紅的,見此,季修緩和了下心思,只覺沒趣:
「連面對失敗的底氣都沒有,到底只是個府里來的,不諳世事的貴女罷了。」
「算了,你服不服都一樣。」
「終歸以後,也沒有再贏的機會了。」
季修揉了揉手腕,起身便走。
而原本一聲不吭的葉凝脂
聽到這裡,卻全身顫抖了起來:
「你!」
「你什麼你!」
蔡靈兒叉著腰,興高采烈:
「天天打這個,踢那個,自詡未來『江陰年輕一輩第一人』,沒想到來個縣裡,都撐不住了吧?」
「活該!」
聽到蔡靈兒不加掩飾的嘲諷,葉凝脂倔強咬住下唇,看向那前方的勁裝少年:
「我下次會贏!」
「我」
季修眉頭一皺,回頭瞅了葉凝脂一眼:
「葉小姐,你在碼頭替我出了次手,我念著你的情,才沒有動真格的。」
「不然,只憑你不告而來,不經通稟的行徑,一個照面,我便可喚來縣兵,持強弓勁弩,將你射成窟窿了,任你修出什麼極境,都沒有用。」
「你自詡尋仇」
「這一次,我不殺你。」
「那麼,下一次」
季修的眼眸,逐漸化作一雙帶著光焰的黃金瞳孔,泛起了淡漠與威嚴:
「你做好賭上了生死性命的覺悟了麼?」
「若是沒有,就別來玩這些貴女公子之間的切磋把戲。」
「季某起於微末,鄉野村夫,不懂什麼叫點到為止。」
「師傅教我刀。」
「從一開始,我便只知————」
「武夫,修得本就是『殺人技』!」
嘩!
此言一出,巨大的壓迫幾欲將葉凝脂壓垮。
哪怕兩人境界相仿,旗鼓相當,季修也只是勝了半籌,但
心境之差。
不可同日而語。
叫她一個恍惚,原本強撐半晌的心神被這一下所懾,再加上神魄的威逼,一個沒撐住,跌坐在了雪中。
半晌後,才小聲開口:
「我服了。」
這一幕,看得蔡靈兒暗暗咂舌,不由心懷不忍:
「喂,季修,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她背景不小,你可別把繡衣行這代的麒麟女的武道禪心給廢了,要不然」
蔡靈兒走到季修身畔,戳了戳他的臂膀,對此,季修似笑非笑,反手一把抓住:
「與其關心別人,我的至交好友,蔡靈兒姑娘,你倒不如先想一想,回憶回憶。。」
「你說的好處」
「是否也應,坦誠相告了呢?」
蔡靈兒表情一僵。
壞。
又要慷慨解囊了。
(ps:昨晚真的太熬了,沒頂住就睡著了,下班才寫完的,這一章六千多字,其中一千多是我後添的免費字數QAQ,真的不能熬大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