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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咱們這一脈,做師長的,便要抗盡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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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好自己的路。」

「以後,也莫要教歪了徒弟!」

段沉舟斜瞥了一眼黃禪,還有那上百府兵甲士。

只是,一眼!

就叫他們遍體生寒,從那一對熊熊燃燒,已是戰意澎湃的眸子裡感受到了濃濃的武道意志!

黃禪手上韁繩牽著的高頭大馬,不可抑制的嘶鳴顫抖著,叫他心中止不住的驚駭:

「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一頭野蛟,四方大家,他不怕麼?」

段沉舟的那個眼神,只透露出了一個意思。

那就是,若是自己敢趁著他去往碼頭,處理因果之前,打他弟子的主意

只要段沉舟不死!

哪怕他黃禪躲在天涯海角,也難逃人頭落地!

「大師!」

黃禪牙關顫顫,看著一個個已經爭相授首,沒了意氣的甲士府兵,猛地回頭,看著身側一赤袍僧人!

那人,是他的授業恩師,江陰府外道『小無相廟』的廟主,相傳乃是外道淨土一方超然勢力『大乘無相寺』,布局『大玄』的三百寺廟之一!

也正是修了這位的法,入了門,供奉香火他才到了今天這個境界。

因為段沉舟成了練氣大家的緣故。

黃禪在來之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親自去了廟宇,請出了這位大佛。

以未來若成『藥行』繼承人,掌握了話語權,便為小無相廟,大批量無償煉製某種『藥物』為代價,為自己保駕護航!

但誰曉得,自打露了面來

任那段武夫出盡風頭,這位大師也跟個小透明似的,在旁邊是強忍著一聲不吭啊!

黃彌法師披著赤僧衣,聽到黃禪帶著些許顫音的言語,眼皮輕抬。

他先是瞅著段沉舟的背影,輕嘆一聲。

隨即轉頭,死死的盯著那叫做季修的小子,背後所走出的人物,眼眸里露出複雜:

「若只是一個練氣大家,就算是上乘氣海,但只要未參道藝,修得神魄,說什麼,我也會為你鎮一鎮場子,但是」

他看著季修道藝深厚,在自己一雙佛眼注視下,神魄之中星星點點,竟來回勾勒出了足足八百道道篆的影子,一時語塞。

要只是這種程度,倒也罷了。

但黃彌看見了季修背後的范南松,還有他身畔護持著的小姑娘,一身『不垢法衣』,臉皮子都不禁抽搐了起來。

借黃禪的身份,布局藥行,對他背後『大乘無相寺』所謀劃的一樣大事,大有裨益。

「老禿驢,你一肚子壞水,算計到了別處去,也就罷了。」

「但這一次,這一對季姓兄妹,可都是我教大好苗子,就算是道爺我,都得恭恭敬敬的候著!」

「實話告訴你,道爺我如今已經入了『萬法教』門牆,根正苗紅,有了道籙通訊之能。」

「你要是敢在這灑壞水」

「信不信我祭起高台,昭告宗門,請來北滄三山五嶽的同道,還有那位萬法教入了大玄的『十大行走』之一,前來誅你?」

早在黃禪與段沉舟對上的時候。

黃彌就聽到了這耳語的威脅,於是看向正在門檻前,虎視眈眈瞅著自己的范南松。

抽抽嘴角,悻悻的停下了蠢蠢欲動的手。

列仙法、淨土法,因為勢力龐大,大玄無力全數鎮壓,只能放開影響,任由道觀、寺廟林立,與各個『藩鎮』的勢力、真宗不清不楚。

而江陰府這邊,便有他的『小無相廟』,以及范南松的『飛仙觀』。

正如大玄抵制『外道』一樣。

兩方天宇,乃是道爭,法兵佛兵的廝殺,更是延續了幾千年,牛鼻子見了禿驢,那是恨不得互相掐起來的。

兩人是不對付。

但這也要分情況。

范南松,和他背後的道統

那是兩個概念。

正如他為『大乘無相寺』謀劃盡心盡力,范南松在江陰府充耳不聞,就當沒看到一樣,是一個道理。

他倆互掐,跟背後道統、傳承,是一點關係都挨不著的。

但要是罔顧了身份,壞了彼此背後勢力的謀劃

說不定哪天,一張大手便橫空拍了下來,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所以看到身側黃禪急了眼。

黃彌無奈,只能說了一句:

「你且放寬心,那不是還有蛟龍、四方大家麼?」

「因為身份之故,我不便出手,但我諒那武夫,也不是那頭逼近無漏的大蛟對手,更何況還有四尊大家了。」

他的言語,叫黃禪一顆沉重的心,稍稍放下幾分。

同時望向季修對於自己一行『府兵』,置若罔顧,全然沒有放在眼裡,大步徑直往碼頭而去,暗自咬牙。

小子!

段沉舟在,你還能扯扯虎皮。

要是他沒了

且不說我,就他那些仇家

能放了你這根獨苗?

等著吧你!

至於小無相廟的黃彌,看向安寧碼頭,微微唏噓。

這就是『不知者無畏』的好處。

雖說黃禪此子,於他未來大計有著大用

但為了這點,便拼著有可能得罪『萬法教』?

他背後勢力能抗得住。

自己這小身板

可一點都扛不住啊!

為了點子蠅頭小利,哪裡犯得著拼命嘛。

安寧碼頭!

百丈巨浪,驚濤掀起,露出了一頭黑鱗大蛟,一對豎瞳冷冷俯瞰這荒涼貧瘠的小縣,一聲輕嗤:

「你們東家請了一道『地寶』,就是叫本君來這等破地方殺個人?」

一側,穿著漁行服飾,看著似一方『渡口龍頭』的中年人,聞言笑了下:

「蛟君,不錯。」

「我陳家當年,便被這狼子野心的段武夫,給險些捅穿了去,要不是他師傅沒了,八大渡口,恐怕遲早得改姓段。」

「他和大兄不一樣,要是當了家」

「可就沒有每年定時定點,舉行海祭,供奉諸位的待遇了!」

蛟龍一聽,豎起的瞳孔當即起了殺意:

「若是這樣,那確實該死」

他自打被逐出了『水君府』後,整日遊蕩東滄海,去不了深處,資源每況愈下,幸好這江陰內的漁行,為保風調雨順,一年有數不清的供奉。

要不然,生活必定更加艱難,日後回歸水君府的希望,也定然更加渺茫。

光是為了這點,也不能叫這人類活了!

這頭大蛟心頭戾氣,頓時暴增。

只不過

望向安寧縣中,這頭大蛟卻不時閃爍著疑惑:

「可為何」

「本君卻總在這破地方,察覺到一縷來自『血脈源頭』的敬畏?」

「不對不對,水君府內的龍子龍孫、少君水主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才會來這等窮鄉僻壤的地兒。」

「本君真是想回去想瘋了,才能生出這等結識『龍裔』的癔症」

它掀起風浪,打穿甲板,看著一個個縣民如螻蟻,倉皇逃竄,噴涌鼻息,看著那江陰府內的四艘華麗大船,輕哼一聲:

「看來,那個什麼段武夫是不想來了。」

「既然如此,吃了你們漁行、還有你們這幾家的供奉本君便上岸,破例出手一次!」

「叫那些螻蟻都好好看看,東滄海水裔的威風」

砰!

它話語未曾講完!

便看到遠處,一道浩浩刀光,似顯化一輪圓月,如同斬滅萬物的決絕意境叫它一剎那鱗片生寒,突兀驚怒:

「本君還沒出手,哪個不怕死的,敢先拔刀!?」

它正要咆哮一聲,直接掀翻了安寧碼頭,叫滾滾潮浪上岸,再一次動輒,演化一次『安寧災劫』,然而————

這時候,一道冰冷的喝叱,卻是直入這頭大蛟心頭正中,叫它一刻心神僵硬,如墜冰窖!!

「凡『水君府』血脈後裔,但有一絲血統殘存,不得驚擾大玄沿邊府、縣,不遵者,即驅逐『東滄海』深處。」

「當著本少君的面兒,你還敢如此放肆」

「是當真一點,都不想『認祖歸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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