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晉級仙衣,踏足力關之巔!曾經『氣(2/2)
不由皓腕翻轉,敲了敲輪椅,嘴角噙著笑意:
「這小子,一身上下沒有一件東西沒有來歷的。」
「背著的刀匾有著『武聖殘念』,成了氣道便能覺察。」
「腰間的刀,是當年『刀道祖庭』真傳佩享,有著烙印。」
「就連隨身侍配的玉佩,都含著一縷龍君精血,從頭到腳,沒有一件東西簡單。」
「本來以為,這也就罷了。」
「但」
「他修的竟然是謝家的『羽化仙衣』?」
「以前沒動靜時,倒是沒看出來。」
「不過他也真是大膽,這種巨室秘傳,雖只是力關秘卷,並非只有嫡系血脈可學,外界也偶有流傳,不過都是殘缺殘卷。」
「但沒有經過同意,便擅自研習」
「他是真不怕謝氏知曉,前來拿他?」
在他身側,李玄衣抬起玉指,在早清之時,為這位世女梳妝打扮,染上胭脂,挑選服飾。
聽到這裡,她停頓了下,笑了笑:
「這不是有師姐你庇著他嘛?」
「謝家的『羽化仙衣』,我也曾聽聞過,前三卷還好,唯有第四卷煉紫綬,凝寶體的,才是重中之重,束之高閣,非核心子弟不能傳之。」
「季修估計也就是從其他門路,得了前三卷而已。」
「但是要想修滿」
「勢必是要和謝家扯上干係。」
「而這江陰府內,剛巧就來了這麼一位。」
「要是搭上了那位的船」
想到這裡,李玄衣眼角帶著的笑,不由淡去了幾分:
「到時候,他可未必和師姐你這麼親了。」
簫明璃伸出纖纖玉指,從這位當年不離不棄的師妹手中,接過了唇帖,輕輕一抿,唇角艷如桃李,晃得照人。
聞言,輕搖臻首,唇角輕啟: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這小子未來一片坦途,自然是要修紫綬,凝寶體的。」
「若是我這蹉跎了他,換個更好的去處,也是應當的。」
對著銅鏡,女子挑了挑眉,鮮少梳妝,可一經描摹,卻是艷冠芳華。
李玄衣看著眼前玄衣貴氣,沒有尋常女子嬌柔,卻宛若貴胄天生,叫人挪不開眼的世女簫明璃,撅了撅嘴:
「師姐,我看那小子挺好的,我聽說侯爺那邊曾有意為你招開『簪花宴』,選一個日後靠得住的夫婿」
「他老人家深陷漩渦,形單影隻,是怕未來若生不測,你沒了人照應。」
「依我看,這小子人就不錯,要是悉心培養,未來三五年後,難保不是」
「哎呦!」
簫明璃指尖輕彈,點了點李玄衣的額頭,隨即收入廣袖,端著雙手,閉闔雙眼:
「我這殘廢之身,此生除非遇天材,得國手耗盡心血調養,才能除去沉疴。」
「但你要知道,我已經耽擱好些年了。」
「沉舟側畔千帆過,氣血、氣道的境界滑落也不可避免,當年舊識皆超我而去,我卻如吞金庫、銷金獸一樣,蹉跎於這一角院落,苟延殘踹。」
不自覺地,袖袍下簫明璃捏緊拳頭,笑間帶著微嘲:
「我這樣的,若是拋了侯府錦繡,去了那些趨炎附勢的傢伙,誰又能看得上呢?」
「那小子人是不錯,但玄衣,你逾矩了。」
「我是看人家有前途,才提點幾分,想著日後能為父侯輸送人才,再加上他也是搜山趕海的有緣人,能為我所用,我等這才結緣。」
「就算他日後登大家,覓封號,我再見他時,也是利益交換,並不虧欠,自忖問心無愧。」
「但玄衣,你不能害人,叫我問心有愧。」
女子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迎著早清絢爛,見那虹霓為裳之異景,語氣淡淡,卻說的認真。
李玄衣嘆了口氣:
「我就單純提一嘴,而且是侯爺的意思,又不是我。」
「再者說來,這小子在咱們侯府這麼久,要是因為功法之故,便去找謝家」
「那師姐你不是虧了嘛?」
說完,李玄衣偷偷瞄了簫明璃一眼,故意道:
「而且昨晚上護衛稟告,說咱們這位季公子呀,深夜披著寒霜,提著一隻足有五品,一臂之長的琉璃鱒回來了呢!」
「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子,這少年年紀不大,倒是對承諾看得極重,和外面那些趨炎附勢之輩,不太一樣。」
「要是謝家主動拋橄欖枝,以羽化仙衣的破限法為誘,將他勾搭走了」
「師姐你不後悔嘛?」
簫明璃靜靜聽著。
待她聽見季修月色下渾身寒氣,提著頗為珍惜的琉璃鱒入了侯府眉間露出了幾許暖意。
於是神色微動,輕哼一聲:
「謝家是大,但巨室的體量,和一個小輩可搭不上干係。」
「就算不拋橄欖枝,他想學所謂的『羽化仙衣』,我冒著風險,教便是了。」
李玄衣咧嘴笑了笑:
「就是,不能叫那些『趾高氣揚』的傢伙,看扁了去。」
「就是犯了規矩又如何?咱們當年就算在一方『天柱』里,也沒少犯規矩!」
「這才是我認識的,曾經『氣劍雙絕』,號稱一甲子後,能與江南劍魁那一脈天柱嫡傳平分秋色的絕代風采!」
聞言,對著身邊李玄衣的吹捧視若無睹,已是梳妝完畢的簫明璃神采照人,算算時間,推動輪椅:
「走吧,估計也快到了。」
「一別經年,去見一見那位『謝家女』。」
「看看」
「那朵當年那溫室里嬌養的梔子花,現今又是個什麼模樣。」
北滄侯府,石階之前。
一架以四頭『碧角靈鹿』般異種為馬的車輦,抵達門庭。
前後足足,十六侍從,舉著華牌,極盡奢華。
待到那車輦之上的綾羅華蓋輕輕揭曉,一隻玉手此時探出窗外。
看著侯府內若隱若現的『異象』,來此的女子眸光露出意外:
「道品寶衣,紫綬雛形?」
「看來我這表親姐姐的府邸,也不乏英才呀。」
「只不過,修的竟是『霓裳卷』哼哼。」
「這樣的人才,應當是她親手培養的吧?」
想到這裡,謝知南噙著笑:
「但我巨室的破限之法,乃為秘傳,不結姻親,不得相授。」
「如此人物,豈能甘心不破『大限』,不成『寶體』?」
「倒不如隨我回去,娶個旁支的庶女收入門下,添作培養,總好過窩在這一隅小府,要好的多。」
女子收回窗簾。
車輦乘入侯府。
與此同時。
修成仙衣的季修,神采奕奕,宛若脫胎換骨。
他看著水桶里的一尾『琉璃鱒』,單手擒住,心中想著:
「我能成今日仙衣,世女簫明璃助力頗多,若是沒有地寶輔助,日後修行還要多多仰仗那口『靈泉』福地」
「正好,將這琉璃鱒給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