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仙之血,巨室秘辛,認祖歸宗?千(1/2)
第160章 人仙之血,巨室秘辛,認祖歸宗?千金買馬骨,不外如是!
北滄侯府,正廳。
庭堂高闊,雕花樑柱撐起穹頂,屏風案幾前,除卻輪椅上的簫明璃外,坐著另外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緋色衣裙,襟角袖擺,皆以赤金縷線,臨描穿繡,極盡奢華。
腕間泛起微光的赤玉鐲子,隨著她拂袖輕點,一晃一晃的:
「簫姐姐,自從你當年出事之後,知南便聽說了,只是你居於這極東一隅的江陰府,山高路遠,一直沒來得及看望。」
「此次與家中長輩剛巧路過,便想著來探一探你。」
謝知南眸光流轉,看向一語不發,只眸光疏冷的簫明璃,美眸中露出惋惜:
「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簫姐姐的時候,你隨母親去往『玉寰謝氏』時的風采。」
「彼時你隨父學槍,修得大家槍意,又列入了十大天柱之一的『天池』門牆,學了秘傳劍道,風采卓絕。」
「整個謝家,在這個年紀能與你堪比的,也就只有覺醒了祖血的兄長謝溫了。」
「此番前來,謝溫兄長還托我問候你呢,若是你願意,謝家可以」
謝知南看向簫明璃的腿,目光頓住了下,拍了拍手。
跟隨在她身後,手捧錦盒的幾個雲衣侍女頓時會意,將手中匣子打開,頓時間整座廳堂,有濃郁靈機沖霄。
「這是謝溫兄長,還有家中特意為簫姐姐你準備的。」
「不過是一株地寶『寒玉珊瑚』,還有些許寒玉靈髓而已,不值一提,但對簫姐姐來講,卻可以緩解日常痛楚,還請收下。」
「家中諸如此類之物,數不勝數。」
「但簫侯爺為了簫姐姐的傷,奔走數年,為了延續生機,早就將家底耗空了,想必拿出些好玩意,也不容易。」
「在來之前,三老祖還曾特意開口過,要是簫姐姐願意『認祖歸宗』,改作謝姓,再帶著侯爺去一趟玉寰謝氏」
「他能出面作保,請出一位國手,以家中珍藏的天材為基,為你洗去鉛華,重新踏上修行之途!」
「三老祖可是姐姐你母親一脈的定海神針,他老人家開口,乃金口玉言,一定不會有差池的。」
謝知南說得誠懇,仿佛是真的為這個只沾著一點點血緣,但都不知隔了多少代的表親著想一樣。
聽得簫明璃眼眸泛起點點漣漪,露出厭惡。
這些華服巨室,一個個眼高於頂,他們自以為的親切,落在他人眼裡,卻與俯瞰也沒什麼區別。
簫姐姐,呵,叫得多麼親熱。
若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自己與這『玉寰謝氏』有著多麼淵源的關係呢。
可實則,當年她母親不過是支脈小姐而已,雖也金枝玉葉,但放在偌大巨室,不過一粒沙礫。
她看重父侯時,父侯還不過只是窮小子,是母親自己拒絕了聯姻,被剔了族譜,以一種決絕的姿態遠走,才有了她。
雖說簫明璃那時候還未出生,但對此也略有耳聞。
當年玉寰謝氏不經意間撥弄的幾下手指,就是她父親這一生經歷過最大的磨難。
後來。
她母親慧眼識珠,當年的窮小子踏遍滄海,幾經生死,終於上達玄京,因功封侯。
自己也年少得名,拜入十大天柱之一的『天池』門牆,不遜巨室嫡家子。
這時候,謝氏才以一種高傲、施捨的態度,假惺惺的找來。
但父親自然不願。
可因為自己的前程考量,還是叫母親帶著她,去往謝氏祖地,想要傳承『玉寰謝氏』的人仙血。
大玄一朝,頂尖勢力唯有十大天柱、九大巨室這一十九家。
但巍峨如十大天柱,人才輩出,代代有武學造詣,研習至頂尖的人物層出不絕。
可就算這樣,都有更迭墜落之時。
但為何以血脈家傳為基,比之天柱要遜色不少的九大巨室,卻一直屹立不倒?
便是因為,他們的祖上,曾經誕生過『人仙』!
人仙。
這個稱謂,乃是天下武夫一生的追求。
力關、氣關、甚至是意關封號的武聖越是走的高,走的遠,就越對這個境界,渴望不已!
數遍大玄一朝,誕生過的人仙,也不過屈指可數。
相傳,唯有成了人仙,才有打破『界門』,以肉身為皮筏,神魄為明燈,沿著界門古路,生生抵達到其他『天宇』,追逐更高的可能!
而人仙的血脈,自然也有神異。
當年大玄尊一雙鐵拳橫推外道遍地、滿目瘡痍的大玄天宇時,也正是得了九大國公璀璨如驕陽般的初祖襄助,才至蕩平四夷,建立大玄!
時過經年,曾經輝煌的歷史早已翻篇。
但這世襲罔替的尊貴,卻是一代一代的遺傳了下來,若是能去往祖地,覺醒祖血,相傳半隻腳,便踏入了『封號』的門檻。
那是她父親第一次妥協。
可換來的,卻是叫簫明璃與族中嫡子聯姻,那個嫡子,是謝氏真正的天驕,如今已名列雛龍碑,為一方天柱真傳。
他的名字,便叫謝溫。
但簫明璃壓根不理會謝家,在『玉寰山』上,狠狠駁了謝家顏面,鬥敗年輕一代,便大步離去。
臨走時,還刻錄字碑,言稱————
【若我與謝溫同歲,登『白玉京』刻字,於『雛龍碑』提名,他能做得,我亦可為之!】
從那以後。
她不仰仗謝家,雖出身侯府,但卻憑藉自身,從列入門牆的天柱弟子,一路晉升為支脈,主殿,直至真傳!
而後便在參與『天池』腳下,界門搭建的外道戰役中,受了病根,導致黯然退場。
距今,已過六年。
而謝知南,當年不過是一個被她隨手撇開,在玉寰謝氏幾個老祖血脈下,都算不得出彩的小姑娘而已。
謝溫她都不曾在意,何況是她。
簫明璃眸光露出微嘲:
「認祖歸宗?」
「謝知南。」
女子琥珀色的丹鳳眸子,露出一縷蔑色:
「我姓簫,北滄侯簫平南的『簫』,不是玉寰謝氏的『謝』。」
「所以何來的祖,何來的宗?」
謝知南慢慢變色了。
她似乎是沒想到整整六年的磋磨。
都沒讓這個曾經喜愛大紅衣裳,如今卻只穿素色、玄色,曾在祖地大展風采,給她,給整個謝氏年輕小輩,留下過深刻印象的紅衣女子。
如今雙腿殘缺,修行擱淺六年,還能有這等膽氣,與當年一般無二。
但她也想不通。
那可是天材啊!
對於武聖都大有裨益!
一般來講,除卻天柱傳人,亦或者巨擘親子,不然誰能捨得,拿出此等事物救人,甚至是請來一尊『國手』!?
這要是入了藥,六年的沉疴磋磨,簡直不值一提,她簫明璃分分鐘,就能重新找回當年的姿態,而代價
僅僅只是『認祖歸宗』!
玉寰謝氏!
那是什麼概念?
天底下一等一的豪門貴胄,縱使你是侯府女,在這等家世面前,也不過是一粒塵埃。
就算是在玄京,在當代的鳳子龍孫,封王子嗣面前
九大巨室的身份,也足以算是頂尖!
做謝氏女,很丟人嗎?
若不是謝溫兄長開口,說她簫明璃天資縱橫,就這麼隕落可惜了,畢竟是謝家血脈,遂請老祖從祖地采『天材』,為其調理。
她哪裡能有重新站起,再踏修行的命!
「簫明璃當年未曾繼承你謝家的『人仙血』,所以從未欠過謝家。」
「如果你是因為這個來的話」
「無功不受祿。」
「把東西帶走吧。」
自己素來引以為傲的家門被不屑一顧。
因此觸到痛點的謝知南,終於憋不住了,臉上露出慍怒。
她先是擺手,叫身後侍女將匣子掩上,遮住那地寶、玉髓之光華,旋即『豁』得起身:
「好!」
「簫姐姐,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欠謝家的,那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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