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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人仙之血,巨室秘辛,認祖歸宗?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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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姐姐,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欠謝家的,那我問你。」

「就在我駕車輦而來時,突兀見到你府邸上空,有『仙衣異象』凝成,正是『虹霓成裳』之相,乃是我謝家嫡傳!」

「我且問你,在你這府里,或者說整個江陰府中,除卻你之外,還能有誰是修得我謝家仙衣法?」

謝知南目光咄咄逼人:

「我謝家雖常將力關秘卷傳於下人、家奴,但傳自仙衣卷的,卻是少之又少。」

「而能修成霓裳卷,甚至凝了道品寶衣的,未來是必定要經歷重重考校,收作外姓,傳下完整『羽化仙衣』的!」

「你只是因為你母親的緣故,有這份修行的資格。」

「但不代表你能將妙法拱手交予他人,甚至是給你自己培養嫡系!」

謝知南昂起脖頸,眼眸露出傲然:

「你可知,這一次我來『江陰府』,乃是陪同一位長輩。」

「若是她知曉你私自傳授仙衣法,上稟玉寰藉此發難,就算是北滄侯爺,也得給謝氏一個交代吧?」

聽到這明晃晃的脅迫之語,簫明璃張了張嘴,剛想矢口否認。

但想起季修一身『來路不明』的羽化仙衣,修長的睫毛閃了閃,沉吟了下,不由輕瞥了眼謝知南:

「是我傳的,那又如何?」

「拿謝家的規矩壓我」

「先叫你那位長輩來吧。」

簫明璃輕嗤一聲,不以為意,叫謝知南氣得胸口生火,銀牙暗咬著。

人年少時,最不能見到比之自己驚艷的人。

尤其是淪為了『背景板』,哪怕再如何身份尊貴,日後都會因此耿耿於懷一生。

謝知南見簫明璃,便是如此。

正待她開口,剛想多說幾句時

「季修,拜見世女。」

「昨日運氣好,於碼頭打得一尾『五品』琉璃鱒,剛好可為世女調理身子。」

「方才那些地寶、玉髓的光華我也見著了幾分,質量參差不齊,要是用了,恐怕還得損了世女的身子。」

「倒不如直接用了我這琉璃鱒,也比用這些『殘次品』要好。」

殘次品!?

還未開口的謝知南,喉嚨梗住,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言語,險些氣得腦門發紅。

巨室私庫內珍藏的玩意,普天之下,還從未有人說過『次』這個字眼。

好好好,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謝知南咬牙切齒,一轉頭就看見了登門而來,被李玄衣領著,正用一雙大為讚賞的目光看著的少年,頓時噎住。

來人身量修長,背著一塊古樸玄妙的刀匾,腰間懸掛著沁血的琉璃龍佩,哪怕穿著幹練,卻因這些裝飾,顯得極具不凡。

更關鍵的是————

這人看著年輕極了,而且身上氣血未散,一層薄薄的、好似虹霓作裳般的仙衣罩在他身,早清的餘暉灑下,耀眼得不可直視!

就算未曾鮮花著錦,光是在這裡站著杵著,少年也好似貴不可言!

但謝知南見慣了驚艷、有氣質的人,這些並不能叫她表情失控,她之所以憤怒的是

「你小子,你修我謝家的法,幫著這女人說話是吧?」

「你可知曉,她傳你的功法,都是偷來的!」

謝知南氣得胸脯微顫:

「跟著簫明璃在這一隅之地的小府城裡,就算近乎修滿力關,又能有什麼出息,她能給你通天大道麼?!」

「小子,你可知你傳承的法,乃是巨室秘術!未經授可允許,私自修行,乃是重罪!」

「更何況,就算是簫明璃也不敢傳你完整的『羽化仙衣』,你都到了這一步了,能忍住不破『大限』,不成『寶體』麼!?」

「這些她給不了你,但我九大巨室之一的『玉寰謝氏』,卻能給!」

「方才我便見過你成就的異象,你若願意,事後可與本姑娘走,給你一條輝煌大道。」

「九大巨室,但凡是府民,都該聽過一二,其中代表著什麼概念」

「你心中自然曉得!」

「所以少年,莫要自誤,上了一艘沉船!」

謝知南上上下下打量著季修,眼神帶著警告。

季修將目光放向這位貴女,心中暗想著:

「在侯府庭院裡,停著那架異種車輦的,應當就是她了。」

「那些作馬的異種,每一頭都比肩我那『碧角靈鹿』,真是奢華的很,遠遠超過了那些府內子弟的概念。」

「李玄衣說,這就是『九大巨室』的支脈女麼」

原本以為,這些金枝玉葉,在天邊上的人物,都該是那種清雅矜貴的。

但看著被簫明璃三言兩語,挑撥破防的謝知南,季修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這些人,也不過如此。

要是能將他們都踩在腳底下,該是什麼感受?

聽著女子言語之中,都帶著一股子俯瞰意味,季修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他從安寧縣走到江陰府,從一個馬夫翻身到了今天,為的就是不給人卑躬屈膝。

有大好的自由路不走,上趕著去給人當家奴,或許有人會覺得是恩賜,但於他而言,卻是半點提不起興趣。

因此,季修對於謝知南視若無睹,只含笑將琉璃鱒乘在李玄衣準備的長玉匣中,捧到簫明璃身前。

而看到他的動作。

原本眉梢冷冽,如冬日寒雪的簫明璃,突然笑了,因著今日梳妝,顯得艷麗得很:

「多謝。」

看著女子一身玄衣大裳,紅唇嬌艷,細柳葉子一般的眉梢帶著笑顏。

季修挑了挑眉,不由晃神了剎那:

「這位世女仔細打扮,姿容當真不差。」

而且人還好,還幫自己頂鍋。

剛跟著李玄衣聽了半天牆角的季修,心中嘀咕著。

想到這裡,更是轉過了頭看向謝知南:

「謝姑娘,我身上修行的法,是我自身偶然所得,與簫世女無關。」

季修語氣認真,平鋪直述著事實。

投桃報李,這鍋既然是自己的,自然不能叫簫明璃一人背。

更何況,自己給她站場撐腰,甩了這位巨室女面子,她還能不管自己不成。

要是能因此得到那位侯爺的矚目

自己這門客更進一步,做個北滄侯『世侄』之類的,跟簫明璃平輩論交,不比上趕著給人鞍前馬後要強?

帳本,他季修還是會算的!

而他的舉動,則叫謝知南險些咬碎了銀牙。

這對狗男女,站在一起倒還真挺般配不對!

這分明是她簫明璃自忖前途無望,在這江陰府養的小子!

竟然還串通一氣,矢口否認自己功法的來歷!?

一時間,謝知南眼中寒氣四射:

「小子,功法是我謝氏的無疑,不管你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都不乾淨。」

「我謝家長輩,如今就在這江陰府,你連氣關都不是,見了她老人家,自然一眼便知!」

「就算是簫明璃,在那位面前,也保不住你」

她話未講完。

突兀間————

「知南,你退下吧。」

熟悉的清冷女聲,繚繞於左右。

叫謝知南頓時瞪大了眼,猛得甩頭,不可置信的望向門檻處。

當她看到一高挑女子,登門而來

正是,她家中的那位長輩!

而她開口的言語,更是震碎了謝知南的三觀:

「那法,是我傳他的。」

「簫明璃保不住他,你姑姑我,總能庇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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