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朝得勢,鮮衣怒馬,敲骨吸髓,江(2/2)
「但我尋常下海捕撈靈魚,坐船難免不方便,施展不開。」
「你可還記得漁行之前的供奉大蛟『滄溟君』?」
陳靖表情一僵,心中有一股子不好的預感頓生,額角突突直跳。
滄溟君?
那頭水君府出身,吃了他漁行供奉,結果兩面三刀,到了安寧縣直接倒戈的野種,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吃裡爬外的東西!
心中暗罵一聲,但看著眼前季修笑的不懷好意,陳靖心中,突得狠狠一抽。
這小子不會是要?
「那蛟龍乃我朋友,我平素馳騁滄海,若是能得此蛟之助,捕撈靈魚海物,必定如有神助!」
季修眼神真誠。
「所以,看在為世女效力的份上,行主財大氣粗,應該不會計較多養一頭蛟龍在渡口,庇得風調雨順吧?」
「正好沒事的時候,也能為漁行保駕護航不是,一舉兩得,就和以前一樣。」
圖窮匕見!
一頭蛟龍,整日供奉著,得吃多少資糧?
起碼比得上供養三尊練氣大家,還要更多!
對於漁行來講,都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你小子怎麼不自己去供著?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以前養,確確實實是為了漁行考量。
但現在
那頭蛟龍都叛逃了,陳靖甚至親自將其貶為『妖物』,通稟了駐軍府那邊。
言稱只要見到那蛟龍蹤影,一旦靠近『江陰府』,便請軍械大營直接出動軍艦,將其打殺!
現在叫他撤銷了懸賞,將其好生請回來當祖宗一樣供著?
陳靖咬著牙,剛想斟酌一二,餘光卻瞥見了石婆婆眼眸的冷意,心中不由一梗。
好小子。
借著侯府的傾天之勢來壓他是吧?
行!
「好。」
這個字眼,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叫季修當即笑得燦爛:
「陳行主果然識大體,有格局,不愧是『上九行主』,能做『江陰九佬』的人!」
「我那朋友『滄溟君』知道後,估計也得多謝行主了!」
言罷,季修目的達到,終於有了辭意,而看著這小狐狸要退,陳靖終於是鬆了口氣:
「賢侄哪裡話,既是為侯府盡心竭力,有什麼要求,我陳靖還是不含糊的。」
「眼下時值正午,賢侄要不吃頓便飯再走?」
雖然嘴巴里這麼講,但陳靖滿臉都是送客的意思,恨不得趕緊把這喪門星送走。
但聞言轉頭,原本已經要走的季修,卻是腳步一頓,眼眸一亮:
「對了,險些給忘了,陳行主原本便是要請我赴宴來著。」
「這要是不客隨主便,也不太好,剛巧我至江陰府一個月了,還從未嘗過所謂的『江淮八絕』」
江淮八絕!
陳靖只覺胸悶,要不是石婆婆就在邊上,恨不得把這小子直接戳死!
江陰三十六行,有一行當名為『珍饈行』。
顧名思義,主營的便是人間頂級的珍饈美味,其中有『江淮八絕』,平素難得一見,只有打撈靈材之時,才能做出。
用的料子,都是靈土栽培的地寶部位,輔以其他山珍靈物所制,金貴的很,一道都得上百赤金,有時還不一定有,還得身份到了,才能排到!
這小子,簡直獅子大開口
但礙於顏面。
陳靖閉了閉眼,也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大字:
「既然世侄想要品鑑品鑑」
「那,便帶你嘗一嘗!」
「叫你好生記著記著,這此生難忘的滋味!」
季修笑得燦爛:
「放心,行主。」
「這滋味,季修必不敢忘。」
一時辰後。
心滿意足的季修,渾身靈機閃爍,從一座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中走出,身上靈機溢滿。
【授籙主得嘗『六品靈餚』九彩八珍燴,其中摻雜地寶『秋葉海棠』殘部,符合霓裳卷修行,預支進度上漲+37!】
【授籙主得嘗『六品靈餚』玉露花丸,激盪神魄,叫念頭渾厚,使得道法『神符火』感悟上漲,預支進度+44!】
【羽化仙衣——霓裳卷(100/1000)!】
【神符火:(177/800)!】
感受著道品寶衣的凝實進度,越發精進,還有神魄念頭一起,便有煌煌灼意,自神海升起。
看著背後那座『往來無白丁』,想要享受一頓珍餚,起碼得在安寧縣做半輩子營生的豪奢之地,季修由衷發出感慨:
「玉盤珍饈值萬錢,古人誠不欺我!」
「一道九彩八珍燴,足足吃出了八種山物的滋味,鹿、豹、象、虎、蛇、鶴、牛、羊甚至還有地寶部位,添作點睛之筆!」
「雖然效果比起完整地寶,氣道靈丹要遠遠遜色,但這吃的就是個滋味!」
「陳行主,好人吶!」
「為了表達酬謝。」
「待我再蟄伏蟄伏,等哪天實力到了,將搜山趕海符籙徹底肝滿,左有蛟龍滄溟君護法,保風調雨順,右有打漁趕浪,永不空軍之能,叫威望實力,皆超你時」
「在下便發發善心,叫你從這位子上下去,好生清閒清閒,不必再這麼勞累。」
「至於這漁行偌大基業的『苦果』」
「我便替你受一受吧!」
季修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
與此同時。
原本飢一頓飽一頓,正在東滄海潛游的滄溟君,一邊張開血盆大口,吞些沒營養的小魚小蝦,一邊長吁短嘆:
「唉,也不知道白爍少君何時才能嶄露頭角,給那位大龍子美言幾句,叫我回去」
「這種窮困潦倒的生活,本君真是一天都受不了了啊!」
東滄海上,靈魚難得一見,而且入了靈品,保命手段都相當了得,沒有相應的手段,就算見了能不能逮住,也全憑運氣。
再加上他這濃郁的蛟威往往一經展露,方圓十里的魚群便都一鬨而散,別說吃飽了,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他黝黑的蛟首上一臉抑鬱,正在回憶之前在漁行『飯來張口』的好日子時
神海之中,與季修建立的『神魄聯繫』,突然微微泛起了光。
叫滄溟君不由精神一振,翻了個身,激起千層浪花,心頭一緊:
「莫不成是季東家在府城遭了難!?」
「唔可本君如今已不再被漁行供奉,那座府兵駐紮的『軍械大營』正對我龍筋龍肉虎視眈眈著呢,該如何越過去呢?」
滄溟君一時有些兩難。
但當他蛟眉皺起,選擇接受到這道訊息之時。
待感知清晰季修傳達的信息。
原本的躊躇,頓時一掃而空!
緊隨其後,更是兩眼放光,猛地分江乘浪,直往江陰府撞去!
「季東家應該沒騙我吧!?」
滄溟君喃喃自語著,感知神魂的信息,有些激動。
而當他一路風馳電掣,抵達漁行渡口,看到那祭旗飄落下,以往為自己搬運血食、魚肉的漁家子,再一次張羅開來,而且沒有軍機大營的軍艦撞來追捕
這頭蛟龍,登時大喜,一時間對於自家少君看重的那位季東家,越發敬重:
「不愧是未來的『東床駙馬』,才來了這府城多久?」
「竟連漁行都能壓服,繼續供奉本君!」
「要是按照這樣的速度」
「何至於等候白爍少君的消息?」
「這位,明顯更有前途啊!」
一時間,蛟龍翻江倒海,心情頗為愉悅,再一次享受到了被供奉的感覺,對於季修徹底歸附,言聽計從!
至於虧得膽汁都吐出來的
只有回到家宅,默默算著帳,險些一口老血噴出的陳行主。
而這,
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