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朝得勢,鮮衣怒馬,敲骨吸髓,江(1/2)
第164章 一朝得勢,鮮衣怒馬,敲骨吸髓,江淮八絕,蛟君歸心!
整個北滄侯府內,除卻世女簫明璃外,便屬這位『石婆婆』資歷最老,地位最高。
哪怕平日裡深居淺出,不曾露過多少面,可只要是在江陰府有過幾十年歷史的大行、大族,都知曉這位舉足輕重的地位。
毫不誇張的講。
北滄侯簫平南位於一州藩鎮,領滄都兵,鎮守某處『界門』,不在江陰。
而這位德高望重的石婆婆
便是他留在江陰府的眼!
凡是江陰府內,與世女簫明璃有過牽扯的事件,只要這位石婆婆想,都能向上稟告。
也就是說
得罪了她,便相當於得罪了北滄侯!
北滄侯何許人物?
大玄芸芸眾生,能夠算得上『勛貴』的,起碼都得是考取『府官』功名。
府官、封爵、食邑、封侯!
整個江陰府,都挑不出一個『封爵世族』來,更別說是能制霸一縣、甚至一府的食邑勛貴了!
區區漁行,放在更高位階的人眼裡,與出海打漁,風裡來雨里去,操持賤業的土財主,下九流,也沒有什麼區別。
那位金尊玉貴的世女,將身邊最器重的人派在這小子左右,叫他來一趟漁行
是什麼心思,幾乎已經貼在了臉上!
陳靖面色暗了暗,哪怕再是不甘,但聽完侍者回稟,再加上那位世女昭然若揭的表態,也只得將胸腔怒意,強行按住。
足足數息過後
這位上九行的大行主,縱橫漁行滄海的一代豪雄,面上便露出了一副笑顏,快步邁出大宅,親身前去迎接,看上去熱切的很。
「龍章鳳姿,玉骨仙肌,一身筋肉仿若有十龍十象之能,若非第一眼見,我還真以為是哪裡來的真宗道子、天柱真傳!」
才隨著石婆婆登入漁行『陳宅』。
周遭那一道道虎視眈眈的眸光,還未歇去。
季修迎面,便看到一寬肩闊背,姿容挺拔,走起路來龍行虎步,自有一番威嚴的中年武夫,向他而來。
人未到,聲先至,而且笑容極為親和,看向他就仿佛是在看著多年的世交一樣。
此時,季修向著旁邊的石婆婆瞅了眼,從她的頷首中得知,此人便是江陰府中,立棍多年,為渡口龍頭之首的『漁行主』陳靖。
偌大陳宅,以他為主,家傳三代,皆以漁行為生,地位顯赫,一身實力更是抵達無漏,堪比流派主級!
看著他那如同見到後輩子侄一樣的親熱目光
若不是自己曾打殘他族中子弟,兩度射落漁行祭旗,季修都不禁有種錯覺,或許自己師傅還真和這位陳大行主『有舊』。
想到這裡,季修扯扯嘴角,心知肚明,應該是簫明璃給他撐腰起了效果。
要不然,按照陳靖傳遞到北滄侯府的言語
這一趟不給他來些『下馬威』,將他好好敲打敲打,搓圓揉扁,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樣想著,看著陳靖那仿若與他世交多年的眼神,季修臉上也隨之掛起了笑:
「陳行主」
在到了這漁行陳宅,親自見到行主陳靖之後。
眼見到起碼錶面上,有石婆婆跟隨自己,這陳靖即使貴為行主,實力碾壓自己,有通天之能,今天也奈何不了自己之時
季修腦海中,突然有了個想法。
之前自己乘蛟入府,因為靠上自己,失了漁行供奉的野蛟『滄溟君』,不是流離於外環,失了供奉,整天飢一頓飽一頓麼?
養上一頭堪比『練氣大家』巔峰的大蛟,那得耗費多少魚肉血食,靈藥靈材!
以往季修沒法子,不能將這倒戈過來的大蛟好生安置,叫他看見跟隨自己的好處。
但現在
有法子了。
這樣想著,季修臉上的笑容也愈發和善起來,和陳靖目光對視,兩人甚至演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然而,他才微微張開口,突兀間,一側原本虎視眈眈的陳氏族人之中,便有人冒出了頭,一臉義憤填膺:
「大伯,三爺就是死在這小子師傅手裡的,靈棚尚未撤去,三爺院子裡的子嗣,現在都還披麻戴孝呢!」
「你怎麼能和這小子化干戈為玉帛!?」
聽到這不和諧的憤懣之聲,季修歪頭一瞅,倒是看見了個熟人。
正是之前在安寧縣碼頭,二行二館裡被自己打趴下,號稱是家傳武學『殺鯨拳』練到大成的陳家子,陳川。
那時候,自己師傅段沉舟搏擊滄浪,夥同滄溟君一人一蛟,將來勢洶洶,意欲尋仇的四尊練氣大家,全數壓垮。
而自己也刀拳箭神,齊齊顯威,將這四家『桀驁不馴』的少年英才,一一壓服。
可到了現在
此子仍舊是當時斤兩,一步未進。
但自己道藝已經躋身『神魄念頭』,武道更是抵達仙衣。
毫不誇張的講,現在的自己只需要激起真罡,眼神如電,射出『神符火』,甚至都不需要一招半式
便能叫這小子,直接化為灰灰!
以往見到,還需要嚴陣以待幾分。
但是現在
季修挑了挑眉,看向陳靖,笑意不減。
而後者早已眉頭一緊,如若陰雲,當即不由分說,一個巴掌便甩了過去,直接將陳川給抽飛出去:
「我跟季賢侄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道理!」
陳靖語氣凜冽,一臉恨鐵不成鋼: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被人鬥敗,卻始終咽不下一口氣的敗家子,才叫我漁行和季賢侄平白生出不少齷齪!」
「老三千里迢迢去尋仇,段沉舟本能直接將其斃殺,但他卻還是將人給放了回來。」
「以他的性子,有必要月黑風高,前來取一個廢人性命麼?」
「捕風捉影的事兒,便把黑鍋直接扣在季賢侄頭上,這是誰教給你的道理,還不下去,丟人現眼!」
「再這樣沒有尊卑,三日之後,府院開春,咱們這一趟的『府生名額』,便落不到你頭上了。」
隔空裹挾真氣的一巴掌,直接把陳川給抽懵了,不明白在自家門前,原本要氣勢洶洶,大有拿捏這季家子架勢的行主
怎麼就峰迴路轉,突然變了副臉色!
哪怕心中不解。
但陳靖言語裡的狠辣,依舊是叫陳川噤若寒蟬,就算被扇的牙齦滲血,也不敢吭上一聲。
他雖是主房嫡出,也算漁行少爺,少年才俊。
但畢竟不是大房少主,不是陳靖的親生兒子,那位府院占據一席,有望府官的兄長。
真要較起真來,這位雷厲風行的陳行主可真不會慣著他!
陳靖的霹靂手段,叫季修眼角流露出訝然,不過轉而便是嘆服。
起碼要是他,吃了這麼大一悶虧,哪怕形勢所迫,也不會對人虛與委蛇。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這位心機難測,手腕頗深,變臉如翻書。
這樣的人,得罪了之後想要揭過去,基本不可能。
所以
當然要趁此良機,借著侯府這張虎皮,瘋狂撈好處!
反正也不可能當朋友,不給他榨乾之後,狠狠敲詐,怎麼能對得起自己入府之後,如無根浮萍般苦心經營,才至今日的心酸苦楚?
「季賢侄,你說,要如何處置這個孽障,我都聽你的!」
陳靖看著陳川不敢吭聲後,一臉義正言辭。
「不必了,陳行主,本來就沒什麼瓜葛,鬧成這樣,多不好看。」
季修擺了擺手,笑眯眯的:
「世女在來之前,便誇讚陳行主在這江陰府盤根接錯,在八檔渡口更是一手遮天,這兩年沒少給侯府上供靈魚,頗得看重。」
「所以」
「我此次前來,一是結識結識陳行主,二就是希望陳行主能行個便利,叫我日後上了渡口,也能暢通無阻,毫無顧忌的踏江行浪,捕得靈魚,為世女調理身體。」
看著季修一臉真誠的表情,陳靖眯了眯眼,強忍想要給這小子一巴掌的衝動,但思及簫明璃,還是強掛著笑,大手一揮,裝作豪氣雲干:
「世侄說的哪裡話!」
「我與你一見如故,再加上同為世女效命,八檔渡口,明日我便知會所有的龍頭、漁欄主、船老大們,叫他們見你如見我親臨!」
「你無論是去哪一座碼頭,地位都等同於我!」
「如何?」
乍一聽,陳靖對於季修可謂器重不已,但實則這是簫明璃的意思,他若不遵,便是拂了北滄侯府的面子。
再者來講,八檔渡口自己經營多年,多少漁欄,商貿都是經由他手,渡口龍頭,也是由他供奉而來。
這小子『有名無實』,又無權柄,他既要這名頭,給他又有何妨?
陳靖心中思量,旋即笑顏不改:
「另外,我聽聞世侄受北鎮撫司『顧指揮使』引薦,得了一個『府生資格』,我家犬子不才,正是這一屆『府官』大考有力的角逐人選。」
「待你入府院之後,正好為你們引薦引薦,也好等下次府官大考,叫世侄你一舉奪魁」
他話未說完,季修一咧嘴,當即擺手:
「唉,這都好說,陳行主。」
「但我尋常下海捕撈靈魚,坐船難免不方便,施展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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