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武聖子嗣,豈能庸碌,那老人是王玄(2/2)
「陳派主,整座『金鰲島』,你一件東西都帶不走。」
「王玄陽都死了二十年,天刀流連一尊無漏武夫都沒,你憑什麼覺得,能守得住傳承?」
「昔日的『三陽門』,就是你今日的『前車之鑑』!」
拄著闊刀的陳鶴,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見此,吳洪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認準了今日就能吃定這『天刀流派』,隨即眼神睥睨。
這時候,他看向身側的門長衛長空。
見到這位紫霞老祖眼神仍有顧慮,似乎是在想要不要這麼『趕盡殺絕』時,不由附耳悄聲寬慰:
「沒事的,門長。」
「當年王玄陽收的兩個弟子,大弟子陳鶴聽聞一直稀鬆平常,在這金鰲島內深居淺出,這麼多年,除了成就大家外,也沒什麼消息流出。」
「按照王玄陽那性子,若是這個徒弟成器,不早就在江陰府內,打出一片天地來了,又何至於遣散門徒,險些連流派名都保不住?」
衛長空聞言,也覺得有道理,是這回事,於是剛想開口。
可突然間
蓬蓬砰!
一股子氣血迸發,筋骨拉伸的動靜,突然『噼里啪啦』,從那髮絲花白,背影蕭瑟的陳鶴身上迸發!
這種不同尋常的動靜,叫衛長空苟了多年的性子,敏銳的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於是神色有變:
「等等,你」
砰!
如同決堤洪流一般,濃濃的氣血狼煙,毫無徵兆的從陳鶴肉身中綻放,叫他筋骨驟然膨脹。
幾乎不過短短數息的時間。
只見陳鶴原本整個人儒雅、削瘦的身軀,驟然拔高!
而後眼神逐漸鋒芒畢露,展現出鷹視狼顧之姿,身子更是延伸到了足足一丈高,虎背熊腰,宛若一座小山一樣!
隨著髮絲披在雙肩之上,陳鶴提著手中黑背闊刀,身上原本的寬袍大袖,『刺啦』一下不堪重負,扯斷成了布條。
儒雅中年一息暴改筋肉猛獸,反差簡直拉滿!
在秦拙這三個親傳弟子都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
這尊筋肉巨人緩緩的,一步邁出!
剎那,原本看似只是『氣海』的境界,在陳鶴身上驟然節節攀升,肉身無漏,眼神亮得駭人:
「老不死的王八」
「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
「要不是因為小時候見了刀道祖庭的『教訓』,老子決定小心蟄伏,苦心經營流派,一步一步發展壯大,當個儒雅隨和的人。」
「為此,還不惜和王玄陽那老頭意見相左,但我仍然覺得我是對的。」
「只是」
「你以為,我打小長大的地方,是什麼『善茬子』?」
「刀道祖庭沒一個講道理的,能長出我這樣儒雅隨和的人?」
「老子在跟你們『演戲』呢!」
陳鶴提著闊刀,冷笑了下:
「只可惜你這老王八,怎麼不能再多等等呢。」
「再給些時間,等到老子氣成龍虎,到時候沒了掣肘,你看老子還跟不跟你們演?」
「到時候吃了我的,都得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你今天這麼不依不撓」
陳鶴眼神凌厲,闊刀橫劈,一刀撕裂真空,直接將那一側口出狂言的吳洪首座,當著衛長空的面,給砸飛了出去!
剎那,磚石飛裂!
而後宛若人型暴龍般的陳鶴,單臂拖著手中闊刀,大家三境中,抵達『流派主』級巔峰的氣魄,霎時一覽無餘!
「老子倒要看看,橫跨整個巔峰一境,我能不能拿捏得住你!」
衛長空的面色緩緩抽了抽。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有關於刀道祖庭的傳聞。
一甲子前,那裡出來的人,脾氣據說都相當爆,他原本還詫異,為何當年裡面一尊『封號武聖』的子嗣,怎得如此稀鬆平常
現在看,是他眼拙了。
不過怎麼隨著他一出山,就感覺事情一切都不對勁了?
但看著陳鶴展現流派主巔峰的實力,當著自己的面,將派中首座打殘,衛長空眼神難看:
「本門長確實看走了眼」
「但陳流派主,你不出這一刀,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可現在」
「你真以為,距離『偽封號』只差一步的本座,能壓不住你!?」
就算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對
可自己門人都被打了,做老祖的要當面都不動手,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明天他的顏面就得丟盡!
剎那!
衛長空髮絲紫息狂涌,單掌一提,龍虎氣自神海映照現實,化作異象,一式位列『立派級』的秘武『大紫霄手』,赫然凝於五指,向陳鶴橫空拍下!
雙方戰於鑄刀台,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兩人交手,其聲嗡嗡直震,宛如雷音大作。
這秘武一掌,筋肉虬結的陳鶴竟生生抗住,哪怕肌膚被震得血管爆炸,噴涌不止,可氣勢卻駭人的很,披頭散髮,宛若一尊古之魔神!
就在兩人要打得這座『鑄刀台』崩陷之時。
季修,卻帶著一個蓬頭垢面的老人,到了這座流派之內!
早在金鰲島外,看到一眾飄揚『紫霞旗幟』船隻之時,季修心中就知曉不對。
直到踏入天刀流內,他才終於揣測清楚今日大致的來龍去脈,因此心中更是一沉。
可如今他到底身份不同尋常。
不僅已登府院魁首,得院首裴道然青睞,還有徐龍象那府院老怪物當作座師,與侯府也有著交情。
就算是有大行主、流派主看他不爽。
在青天白日之下,對他也會投鼠忌器,不能光明正大的動手。
因此察覺事情不對,季修第一時間,就腳步急促了幾分,看看能不能幫上些忙。
才到這鑄刀台。
看著到處磚石崩碎,山崩地陷,只剩一尊筋肉巨人,正提著闊刀和一面色陰沉,髮絲紫息流轉的青年,瘋狂肉搏!
季修腳步一頓,不由揉了揉眼。
不是,大師伯人呢?
這兩人是?
而隨著他的到來。
兩人不約而同,瞥了一眼。
第一眼過,兩人都沒有停手。
哪怕那筋肉巨人已經鮮血淋漓,但那紫發青年面龐上,一道『血痕』也極為明顯。
作為紫霞門長,龍虎巔峰的高人!
被一個後輩傷了,這豈不是奇恥大辱!?
衛長空當然誓不罷休!
然而————
當他腦筋倏忽一轉,想起方才驚鴻一瞥,在那少年身側的老人面龐時
他稍稍回味了幾分,陡然湧起了幾分熟悉感。
「這面孔,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衛長空心臟突然跳了剎那。
「那張臉,老子是不是在哪見過?」提著闊刀,渾身駭人得可怕的陳鶴,也皺起了眉。
等等!
嗖!
兩人腦筋好像搭在了一處,『唰』得一下,同時望向了季修身邊渾渾噩噩,一臉茫然的老頭子,不約而同,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眼!
而後剎那!
衛長空好似是想起了什麼恐怖回憶一樣,哪怕大占上風,也突然應激,猛得退了兩步,手掌顫顫:
「王玄陽!?」
至於陳鶴則『呼哧呼哧』喘著氣,拄著刀,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瞪大了眼:
「不是」
「老東西,你真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