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氣道第一』紫霞門長,半甲子前,(2/2)
然而他們卻偏偏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意圖染指『黑市』,褫奪巨額資源,供給一人,展望封號『武聖』,突破一府桎梏!
三陽門想要成為一方『真宗』,想要可以和橫跨三府之地,在一州藩鎮『滄都』也享有若大威名的龍象真宗相提並論,本無可厚非。
但就是這一步野心勃勃的棋,卻叫他們整個流派,徹底傾覆。
沒人知曉半甲子前的舊事,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收集了黑市內數十道信物,調集了門中精銳,夥同三位門主一同攻入黑市的『三陽門』
隔日之後,流派空無一人。
而黑市的拍賣寄售,銷金窟等一應事物,卻盡都照常營業。
從那以後,除卻有著大玄撐腰的官府衙門,執掌府兵與生殺予奪大權,還在繼續針對抵制黑市。
其他流派大行,再也不敢覬覦其中分毫,反而有不少中流砥柱,紛紛暗地裡謀了個身份,做了『天罡級』捉刀人,謀取外快。
彼此之間,大都心照不宣。
所以,對於黑市的命令,周長明根本不敢忤逆。
若是他不奉上靈甲
恐怕隔天。
自己的人頭,估計就得懸掛在『紫霞門』中,哪怕是那位號稱『氣道真功,江陰第一』的紫霞門長
估計,都不會看他一眼。
但黑市不能尋釁。
可這事兒,豈能這麼算了?
他們紫霞道館,背靠紫霞流派,那可是江陰的『六座高山』之一!
龍象真宗那尊龐然大物不下場
武夫一道,哪個傳承能跟他們掰掰手腕!?
結果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十幾年間,一連三代大家、門人弟子,皆夭折在這一師一徒手裡!
這口氣,誰能咽得下去。
要知道,將季修的懸賞登上『銷金窟』,可是流派的決定,就算是他們紫霞門長,也是親自首肯的!
那位紫霞開闢之長,氣道真功的斤兩,可是整個江陰流派,號稱『第一』的。
他老人家靠著一手『紫霞秘鑒』,活過了三陽門時代,做了江陰老二。
又活過了天刀時代,還是被王玄陽壓了一頭,做了江陰老二
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了頭,功力深厚,就算是那位龍象真傳來了,也是規規矩矩,先拜見了他老人家,可謂給足了面子!
雖然道館只是『外門』,但折損的大家,可是實打實的派中精銳!
門長對於天刀流派的『金鰲島』早已覬覦已久,如今答應了那位龍象真傳一個條件,得了真宗扶持,隱隱更是有問鼎『江陰第一流派』的姿態。
他老人家要是知曉出了這等紕漏
焉能輕拿輕放?
眼中噴火的周長明,一出黑市,心胸起伏,念及至此,並未回歸道館,而是憋著一口氣,便直奔府外環島,要上流派!
他
要見那位『六座高山』之一的紫霞門長!
而同樣的事情。
也發生在藥行、漁行。
藥行主黃藹看到身披黑市衣著的執事,送來信件。
看完之後,沉默良久,捏斷了一根煙槍。
而漁行主陳靖,則與黃藹一樣,神色陰晴不定,良久之後,長長嘆息一句:
「命人」
「去『北滄侯府』,請一趟來自安寧縣的季小兄弟。」
「他師傅段沉舟,當年也是我漁行內走出的好苗子,有些淵源,他徒弟來了個把月,我這個做行主的」
「也是該見一見。」
「有些間隙,不過是無意結成,斯人已逝,再執著也是無用。」
「記得備些薄禮。」
北滄侯府。
隨著謝知南、謝扶搖前後離去。
季修當著簫明璃、李玄衣二女的面兒,正好奇的向石婆婆開口,詢問有關他師傅『段沉舟』,在當年究竟是怎麼結識『謝師娘』這等巨室驕女的。
對此,石婆婆蒼老的容顏上,有些忍俊不禁:
「這樁事兒,老身當年親眼所見,確實知曉一二,也不是不能跟你講講。」
方才季修毫不猶豫,便站在了簫明璃這邊,石婆婆與李玄衣都看在眼裡。
所以對這個才來侯府不久的少年好感大增,起碼不再視作外人,而是真正接納了。
只見她那一雙渾濁的眼眸露出追憶,閃出幾分自慚形愧,於是不由開口:
「要是提起這個,就不得不提你師祖『王玄陽』了。」
「小子,在那之前,我且問你。」
「你覺得你師祖該是個怎樣的人?」
季修愣了下,沒想到這一茬子,於是摸著下巴,邊沉吟片刻,帶著幾分篤定:
「師祖撐開六大限,活了這麼久,我所見過的每一個人,所聽聞過的每一道傳言,只要是描述他老人家的」
「無一不是述說他傳奇經歷的,相傳此生未嘗一敗。」
「他應該是類似那種『鶴髮儒雅,威若泰山』般的一代宗師吧?」
雖說陳鶴和段沉舟,對王玄陽的評價兩極分化,但按照季修的理解,那種剛猛霸道的性子,應該大差不差才是。
但石婆婆卻矢口否認:
「不。」
「全錯。」
呃?
季修有些愕然。
全錯,這麼篤定?
那師祖是什麼模樣、性子?
想起天刀流派的一切,都是他老人家一點一點借來的
季修揣測片刻,突然又有些不確定了。
這樣看,他師祖還真有可能是為老不尊的邪道高人,恣意妄為啊!
然而,還未張開口
便聽石婆婆一字一句:
「你師祖王玄陽。」
「是『謫仙人』。」
「是」
「老身此生,都從未見過的『萬古驕陽』。」
「他的面貌,從未變過,並非是你所說的糟老頭子、鶴髮模樣。」
「恰恰相反。」
「當年整個滄北,從未有人長得比你師祖『王玄陽』更加俊美。」
「要不然,也不會叫龍女傾倒,天女折腰了。」
石婆婆露出苦笑:
「年過三十者,不入雛龍碑。」
「而你師祖巔峰時曾位列雛龍碑上,天下第九。」
「此後半甲子,出走半生,他的容貌仍是少年。」
「至於你師傅與謝扶搖的姻緣」
「認真來講,也是你師祖親自點的。」
「當年」
後半截話還未講出,光是前半段,就叫季修頓時愕然。
就連邊上的簫明璃、李玄衣對視一眼,也露出驚訝。
這和他們想像中的『滄海天刀』
不一樣呀?
但似乎,又合乎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