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道館街,敗衣缽,清仇債,大家震怒(2/2)
才在心中翻江倒海,不敢置信這小子怎會有如此剛猛霸道之力的杜閻
乍聽此言,不由怒極一笑,邊咳著血,邊反唇相譏:
「碾壓!?」
「我退了七步,臟腑受震,確實落了幾分下乘,但你就承了我亂劈風瘋魔七路大錘一擊,就能毫髮無傷麼!?」
說完,青年便要拖起巨錘,就要再打第二個來回。
然而,就在他虎口發裂,才掄起巨錘柄端時
嗤嗤嗤!!
他原本由罡氣織成的無漏仙衣
突然好似被什麼沾惹了一樣,開始無風自燃,將每一寸真罡,全都灼燒了個殆盡,連帶著氣血,勁力都好似被消弭了一樣!
咔嚓咔嚓!
杜閻眼眸猛得一突,脖子一梗,手中脫力,巨錘不由墜出一道深坑。
而後渾身上下,竟無一寸不痛,無一處不麻,強行逼得他半跪下來,身子扭成了麻花狀!
「這是什麼招!?」
他整個人原本宛若金剛體魄的軀殼,一刻崩塌,近乎癱倒在地。
杜閻眼神不敢置信的看著季修,一動也不能動,渾身筋骨血髓,正在不停衍生真罡,消弭那種蠶食。
好半晌後才勉強將其壓下,但整個人也已元氣大傷,再無一戰之力。
「這就是這塊武行頭牌,『天刀道館』的秘傳。」
「你輸了。」
季修提著刀,看著陷入緘默的諸位道館、大家們。
「還有誰!?」
【授籙主以罡作刀,身燃劫火,一刀破敵,鬥敗仙衣!大五衰天刀第一衰參習程度提升,預支進度+97!】
【授籙主借觀想『劫火焚衣』之勢,遇敵好似火燒身,打磨外罡,織成雲羅,預支進度+88!】
那些衣缽、門面,看到這一幕,原本站在門庭前,不由遲疑了下。
杜閻。
乃是六大道館,水火道館的坐館衣缽!
雖然比起背後那『六座高山』之一的水火寮流派真傳,或許差了些許。
可在這條街青年一輩里,也是箇中翹楚,足以排進前五的人物!
一招,只是一招碰撞,還沒試出個深淺來,就退下去了,這要是想將此子鬥倒
得有多少人輪番上陣?
而且那神鬼莫測的刀訣,杜閻打破二煉,身披仙衣,筋骨皮膜捶打的極為厚實,才能扛得住。
換做他們。
真的也能擋得住麼?
不少衣缽門面心弦抖了下,不由緘默無言。
但聽到季修語氣狂放,有些與段沉舟一脈結怨的道館衣缽不忿,咬牙就想要出頭。
這時候,拳山道館的道館主,曾在天刀流派金鰲島,給季修拋過橄欖枝的周白馬,卻驟然出聲:
「靈刀『長晝』,位列五品。」
「為王玄陽當年親佩。」
「你方才所用之刀」
「如若我沒看錯,應當是『真宗級』秘武,大五衰天刀的第一式。」
「據傳對敵之時,如若火燒,可焚他人武道根基!」
此言一出。
原本還想與季修掰扯掰扯的道館衣缽們
頓時偃旗息鼓。
王玄陽,大五衰天刀!
想起他們各家各宗的記載,這些人望向季修,不由心肝顫顫!
焚人武道根基?
這麼多年的辛苦修持,要是因為一句意氣之爭,便盡作付諸東流,豈不是虧大了!
【大五衰天刀第一衰——劫火焚衣:(309/1000)!】
【羽化仙衣『雲羅卷』:(166/1000)!】
看著兩門『齊頭並進』的法門,隨著一場旗鼓相當的博弈,進度大漲,感受著外罡與刀法又有了細微的精進
季修心中舒爽,只覺得這麼久的鬱氣掃落大半。
隨即眸光掃落,眼看著無人上前,不由腳步一踏,眸光一厲:
「諸位,不是說請教的麼?」
今日,他季修什麼都不干,就想要叫這一條『道館街』的門徒,一顆武道禪心,盡數蒙塵!
叫他師傅也能好好瞑目!
而想起天刀流派,那位大師伯陳鶴的徒弟,三衣缽俞齋師兄,聽聞也曾身披仙衣,有望大家。
卻在這一條道館街,想要重新懸起『天刀道館』的牌匾,卻被紫霞道館的衣缽親傳摧斷雙腿
季修眼眸一掃,不由向那『紫霞道館』的方向望去。
這一眼,就好似閻王點卯般。
叫那紫霞道館,之前有過照面的紫袍長者,眼皮子頓時一跳!
如果說,其他道館與天刀流派,還只是有些間隙而已,那麼他們這一脈,卻與段沉舟有著血海深仇!
前後三代,坐館大家,除卻自己外,十幾年前的那位青年天驕,坐館真傳,被他打滅於東滄海。
前不久,館內的流派駐守任滄海,也被他廢掉,不久之後,遭逢暗殺!
再加上打斷了那陳鶴的門徒一對腿
這些仇恨加在一起,是怎麼都洗刷不清楚的。
這一刻,那紫霞道館門庭外的衣缽,一身紫袍執刀的青年,已經緊抿唇角,流出了汗。
當時
就是他出手,打斷了俞齋的雙腿。
但水火道館的杜閻,論武道造詣與他相差無幾,連杜閻都被一刀打垮了,除非流派修成三煉的真傳苗子出馬
若不然,這一條道館街,恐怕沒一個是此子對手的!
看到季修向自己望來,青年叫苦不迭,連忙就想後退!
但,季修比他更快!
「天刀季修」
「問刀紫霞道館!」
「閣下退什麼?方才不是請教的麼,還不出手!?」
砰!
天上赤霞已沒入雲層,接近昏沉,但他手中拔出的長晝靈刀,依舊明亮。
只一出,就叫這青年曉得
自己若一味退避,恐怕就要隕落!
「欺人太甚!」
他眼神一厲,眸子滾動紫氣,披上仙衣就欲與季修搏命!
而道館內的紫霞道館主周長明,寬袍大袖裡一對手掌緊緊捏死,表情也不再儒雅,轉而有些猙獰。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罔顧『道館街』的規矩,一步踏出,可就是這兩相猶豫的間隙
一聲慘叫,猛然乍響!
「啊!」
周長明面色驟變,不再掩飾,眼眸狠辣:
「小子,收了你的刀!」
「要不老夫要你的命!」
他一躍而起,真氣澎湃席捲如同大江大河,叫季修一剎那隻覺得自己筋骨都要被壓塌了。
而就在他背後刀匾綻放微霞,腰間懸著的『碧血龍芯佩』搖曳脆響之時
一陣輪椅滾動之聲,從黑磚長道,緩緩壓過。
隨即,一口龍虎氣,威震道館街。
只餘一道清冷中夾雜著威嚴的年輕女子聲音,緩緩迴蕩:
「刀劍無眼,武行規矩。」
「紫霞道館主,你的衣缽門徒,既奉拜帖,求請教,便是簽生死狀,生死無論。」
「就算被廢,也是咎由自取。」
「豈可以大欺小,施壓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