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世尊佛寶 天師符詔集於一人!奏請【(2/2)
披著袈裟,身材瘦小的大乘無量寺主持『觀海羅漢』,眼下雙眸之中已經儘是驚疑,甚至佛袖底下,那雙枯槁的手掌都微微顫了起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褫奪權柄,罷黜位格」
這一幕,觀海羅漢曾經見過,那時候他尚且年輕,不過是芸芸一沙彌。
還未曾成就羅漢,從『接引大天』奉命前來,作復甦菩薩大計的中流砥柱,一寺支脈正統主。
而是作為淨土四萬八千佛兵眾,作那兵伐正法天的一員。
也正是那一役。
他跟隨彼時的大乘無量菩薩,在其麾下親眼看到了那枚祭出的『天師符詔』,令三山五湖拱伏,日月星斗編織作網!
只是一言叱咄,便似口含天憲,叫得【佛道】輝光盡黯,四萬八千佛道眾幾作凡民!
再被那得了法籙敕封的道兵一衝.
便七零八落,近乎潰散,逃脫者寥寥無幾!
作為少數倖存之人,因此觀海羅漢記得深刻。
原本時隔這般悠久的歲月,他以為再也見不到那枚符詔了,卻不想.
竟能在這大玄一隅,重見一番!
至於為何菩薩突然遁走,戛然而止。
普通的僧眾、佛眾不曉得其中內情,還以為是菩薩胸中自有計較,但作為跟隨了菩薩這般久的觀海羅漢,卻是心如明鏡。
大乘無量菩薩,是怕了。
他當年號稱最有希望問鼎『佛陀』的大菩薩之一,在靈山世尊座下,都有著一張不錯座次。
原本得了世尊法旨,再兼那正法天師歷代不能破境『列仙』,而其他道籙一品的執籙天官都盡皆袖手旁觀時
正自銳意進取,便想要一舉褫奪仙道氣數,自己親手爭來一道『佛陀』果。
但就是因為那一戰敗了,反倒自身佛道氣運、命數被褫奪了去。
以至於從那以後,在靈山的座次便落至末尾。
原因無他。
只因他肉身、神魂皆打散,只余元靈歸來,禪心已潰,命中『佛陀命』已失。
已經從最有希望問鼎『佛陀』的大菩薩位格,成為永遠止步不前,待到神魂腐朽的命定之死到來,便將徹底圓寂,難逃苦海。
這幾乎成了他心底恆定的『陰影』。
如今才剛復甦,就如夢魘一樣襲了上來,又怎能不叫他投鼠忌器,慌不擇路?
羅漢菩薩,也要人來做,若非那些真正成了佛的存在,漫長的歲月將人性磨滅的所剩無幾.
任是誰來,怒欲哀喜,也能亂了幾分心神。
「連菩薩都驚懼莫名,甚至中途遁逃八百里」
「莫非那赤元殿內,真的有當年正法天那位天師的後手?」
「亦或者.他也通過某種手段,歸來復甦了?」
觀海羅漢心中五味雜陳,饒是已是羅漢,但也是一頭霧水,窺不出幾分真諦。
直至天際忽有佛光乍顯,蓮台浮現,他才猛得抬頭,蒼老的白眉一舒:
「菩薩!」
看到那法身露出一角,觀海羅漢雙掌合十,低眉的同時不由又有些憂慮:
「方才那是.」
端坐蓮台而降,至了大乘寶殿前的大乘無量菩薩,正自心情鬱郁難當,聽到這話,原本尊貴無匹的少年面孔,當即陰晴不定:
「是當年那張玄業的手段,但也不是!」
「方才.」
他頓了頓,覺得有損自己顏面,並未說出自己是被嚇到了,所以慌不擇路這才遁走,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方才本菩薩驚覺有異,以為是張玄業那廝留下的暗手,出于謹慎,這才遠遁觀摩了一二。」
「但事後仔細琢磨」
大乘無量菩薩一雙燦金眸子望向『赤元殿』的方向:
「若真是張玄業,以他那霸道的性子,又豈能不搜山檢海,破山伐廟,也要將面子掙回?」
「再加上那天師符詔的氣息雖真,連我都給一時唬了住,可其中卻是稚嫩非常,其只褫奪了我赤元殿的部分佛念,便沉寂了去,不似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師,倒像是.」
他思慮再三,還是皺眉說道:
「倒像是,一個新生的、尚不會運用、且只獲得了部分權柄的『新任』天師的手筆。」
大乘無量菩薩的眼眸幽幽:
「此地乃是大玄,在這裡誕生天師,可謂是荒謬至極。」
「但」
「作為和那天師符詔打過『刻骨銘心』交道者,我絕計不可能認錯。」
「天師符詔的復甦,還有事關准提世尊的『『金剛婆娑寶杵』.」
「這兩樁事,足以叫得本菩薩上稟靈山,求請裁定了。」
「至於這赤元殿,便暫且按兵不動,不過那『肉身廬』之事,還需要觀海你多多裁定一二。」
「本菩薩希望我求請靈山法旨,亦或佛兵蒞臨時,你能將此事處置妥當。」
「到時候,當不失你一尊『菩薩』果。」
聞言,觀海羅漢雙掌合十,低眉應聲。
待到菩薩的氣息果真就這麼消散了去,眼瞅著應是運用什麼妙法手段,意圖通過已經近乎篩子的『界壁』去往靈山
這位羅漢抬起了頭,心情複雜。
什麼奏請靈山。
若是真有當年十分之一的氣魄,威能,這位菩薩恐怕早就打上赤元殿了,哪裡還有這麼多的後續可言。
分明是心生躊躇,摸不清楚底細,不敢輕舉妄動了。
修行,修行。
失了勇猛精進之心,還如何攀登更高?
哪怕他只是羅漢,也能看出這位『大乘無量菩薩』心氣已盡。
但就算如此,也是自己效命的上位,這吩咐一下,他自然要盡心竭力。
此前那『季修』,正是上好肉身廬,而且拂了大乘無量寺的面子,但礙於北滄諸侯府不便動手。
為今之計
便要看看,他那一日出了滄都,便是請其入佛,作肉身廬時,也好與那位菩薩交差。
與此同時。
白山黑水,燕王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