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5【人生大事】(1/2)
第186章 185【人生大事】
揚州,沈園。
一場溫馨和諧的午宴過後,杜氏帶著沈青鸞返回內宅。
方才在席間她發現女兒有些反常,明明她滴酒未沾,卻給人一種微醺的感覺。
一進屋內,杜氏便好奇地問道:「鸞兒,先前你和景澈聊了些什麼?」
「娘,我們沒說……」
沈青鸞欲言又止,眉眼間浮現幾分羞喜之色。
「在娘跟前還害羞?」
杜氏拉著她的手坐下,爽利道:「你們挑明了?」
「沒有。」
沈青鸞的膽子確實不小,否則也不敢孤身入京,在薛淮面前亦是態度明確果敢,可她終究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讓她公然和薛淮談論婚姻大事未免離經叛道,因而低聲道:「薛世兄送了我一枚珠釵,還對我說他記得當年的事情,有些回憶會一直銘記。」
「珠釵?」
杜氏心中一喜,思量道:「鸞兒,景澈這算是向你許下承諾了,就是不知他何時會讓人上門提親。唉,早知如此當年便該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來,如今崔夫人遠在京城,這種大事肯定需要她同意,消息傳遞一來一回至少得兩三個月,而且景澈這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勞,未必能在揚州待很久。」
沈青鸞對此倒不憂慮,她比薛淮小一歲,過兩年出閣也不算驚世駭俗,當下她心裡有另外一層顧慮。
杜氏很快發現女兒的情緒不太對勁,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沈青鸞稍稍遲疑,最終鼓起勇氣說道:「娘,我聽人說商賈之女難當大婦,而薛世兄乃清貴翰林出身,如今又官運亨通,若他來沈家提親,會不會引來外人的非議?」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沈家豪富不假,但一直沒有出過能夠登上廟堂的讀書人,沈秉文的兩個庶子沈元景和沈少衡天資不俗,且沈元景已經考中秀才,但是就算他們能夠鄉試高中,那也會是幾年後的事情。
以薛淮現在從五品的官階,迎娶商賈之女的確不違法度,但是肯定會影響他的清流聲譽。
更不必說他簡在帝心,萬一天子繼續提拔他,沈青鸞嫁給他會承受更多的非議。
杜氏輕嘆一聲,握著沈青鸞的手說道:「傻姑娘,不必擔心,你爹早就在考慮這件事,只要你們兩情相悅,家裡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出閣。」
「我爹?」
沈青鸞微微一怔,旋即心裡升起濃濃的期盼。
另一邊,書房之中。
薛淮和沈秉文對面而坐,一邊品茗一邊閒談。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滲入屋內,在光滑的地磚上投下點點碎金。
沈秉文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親自為薛淮續上獅峰龍井,動作行雲流水,盡顯儒商風雅。
「景澈。」
他放下細瓷茶壺,徐徐道:「按你先前所言,今年的認窩大會將會取消?」
薛淮微微欠身道:「是的。此番從許觀瀾等人家中查抄的贓銀便有近三百萬兩,那些地契珍寶亦價值不菲,再加上劉鄭等豪族認繳的贖罪銀,總額接近八百萬兩,想來足以幫朝廷度過銀匱的難關。根據許觀瀾的交待,這次的認窩大會其實是他虛增引窩,如果真的如期舉行,只怕會坑死一大群中小鹽商。」
「如此也好,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整肅鹽政。」
沈秉文微微一笑,對薛淮愈發欣賞。
他一直認為肅清吏治固然可敬,如何善後更是一門深厚的學問,而薛淮近來的舉措足見他在這方面的天賦。
選拔官吏、穩定民生、平抑物價、鼓勵農耕、興修水利,薛淮在譚明光的支持下,有條不紊地推行一項項利民措施,揚州府在二人的治理下呈現欣欣向榮的勢頭。
「說到鹽政,我剛好有件事要和叔父商談。」
薛淮將那天和許觀瀾談論的部分話題簡略複述,然後誠懇地說道:「如今兩淮鹽政百廢待興,鹽法道成立在即,鹽運司的權柄相較以往會有所削減,再加上諸多新政的推行,難免會引發鹽商們的擔憂。其實許觀瀾有句話說的沒錯,鹽政乃大燕國本之一,兩淮更是重中之重,經不起太多動盪。」
沈秉文聞弦歌知雅意,沉吟道:「所以你想建立鹽商協會?」
「對。」
薛淮解釋道:「鹽會就是官府和鹽商們之間的橋樑,能夠起到一個上行下達的作用,而且可以調解鹽商之間的普通糾紛,避免官府的過度干涉。回首過往,鹽運司的權力沒有受到制約,導致官吏們對鹽商予取予求,這種情況自然極易滋生官商勾結。」
沈秉文稍作思忖,斟酌道:「此舉確有效果,然而你就不擔心這個鹽會的主腦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變成劉傅之流?他們可以一邊和鹽院官吏勾結,一邊在鹽會中培植親信,說不定往後會尾大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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