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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481【不知死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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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通州碼頭驛站一間守衛森嚴的屋子內,氣氛凝重且肅穆。

薛淮、沈秉文、岳平、白騾圍桌而坐,沈青鸞與徐知微安靜地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

「薛大人,事情經過大致如此。」

在詳細介紹前夜船隊遇襲的始末之後,岳平肅然道:「賊人水底功夫詭異,行動配合默契,絕非尋常水匪。登船點刁鑽,專攻護衛薄弱處,撤退時也極有章法。最後在他們屍體上搜出了這個牌子,賊人極有可能便是玄元教餘孽。」

他將那塊刻著「玄」字的墨玉令牌放在桌上。

薛淮沉吟不語,眉頭微皺。

沈青鸞則看向身邊的徐知微,輕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撫。

徐知微搖頭示意無妨,然後主動開口道:「薛大人,若想知道這塊令牌的真偽,只需讓柳英辨認便知結果。」

這是她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提及柳英。

在場數人都知道柳英便是玄元教的聖女,也知道徐知微和她的關係,此刻自然明白徐知微早已和妖教劃清界限。

薛淮看向徐知微說道:「這塊令牌確實是玄元教高層之間的信物。」

他沒有過多解釋,徐知微亦未繼續追問。

沈秉文見狀便說道:「玄元教在江南的根基被景澈重創,元氣已然大傷,他們想要在船隊接近京畿、防備或許鬆懈之時動手,這不足為奇,但是前夜那場偷襲雷聲大雨點小,對方似乎並未下定決心,或者說並未調集足夠的力量。」

白騾亦補充道:「岸邊那些人是虎頭山一帶打家劫舍的土匪,骨頭都很軟,一問就招了。據匪首交待,他們是被一個蒙面人用一千兩銀子僱傭,只負責在岸邊放火箭製造混亂吸引注意,水下的勾當一概不知。他說那蒙面人氣息陰冷,出手大方卻不留絲毫線索。由此可知,賊人很清楚我們的防衛布置,故意用一群雜碎吸引我們在岸上的護衛,好讓那些水鬼得逞。」

他這番話有兩層意思,其一是賊人行事小心謹慎,其二便是船隊內部可能有內鬼。

岳平當即表態道:「東家,我會立刻展開排查。」

沈秉文微微頷首,旋即看向薛淮問道:「景澈,你如何看?這塊令牌是否能證明賊人便是玄元教餘孽,亦或是栽贓嫁禍隱瞞真實身份?」

薛淮擡手拿起那塊令牌,凝望片刻後說道:「前年七月中旬,我曾在揚州見過這塊令牌。」眾人一時不解,沈青鸞反應最快,她立刻開口說道:「世兄是指那夜在瘦西湖畫舫上,雲安公主遇刺一事?」

不怪她能記得如此清晰,當時姜璃強硬地把薛淮留在公主行轅,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沈青鸞終於確認姜璃對薛淮的心意。

那段時間她無比忐忑和彷徨,好在薛淮仍舊堅定地選擇了她。

薛淮轉頭朝沈青鸞看去,眼中掠過一縷歉意,繼而道:「沒錯。雲安公主遇刺之時,她身邊的護衛也從刺客身上搜出這塊令牌,事後我請靖安司的人讓柳英辨認,她確認此令牌便是妖教高層使用的信物。事後靖安司追查刺客,線索亦是指向妖教餘孽,一切都看似天衣無縫,但是……」

他微微一頓,沉聲道:「我直覺其中存疑。比較這兩次的偷襲可知,刺客都是訓練有素,進退有序行動精準。玄元教雖兇悍,行事卻偏於詭譎陰邪,更擅布設陷阱蠱惑人心,譬如柳英在江南長達十餘年的布局。而像這種直取目標一擊遠遁的手段過於乾淨利落,反不像他們一貫作風。」

沈秉文緩緩道:「景澈之意,這兩次襲殺其實並非玄元教餘孽所為,而是有人假借妖教身份。」薛淮點頭道:「不排除這種可能。」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兩次刺殺的幕後主使若為同一人,為何目標卻不一致?

這次的賊人擺明是想殺人放火,只是被沈家的護衛及時發現並阻止。

他們的矛頭指向沈家船隊,本質上是在針對薛淮,他們知道在京城很難抓住薛淮的疏忽,故而才對薛淮的未婚妻子下手。

然而薛淮記得很清楚,當初在揚州瘦西湖的畫舫上,刺客那一劍絕對是沖姜璃而去,如果當時刺客是想對薛淮下手,那一劍就不會徑直刺向姜璃的後背。

問題在於……這兩撥刺客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既想殺薛淮又想殺姜璃?

一念及此,薛淮放下手中的令牌,看向岳平問道:「岳兄,你交手經驗豐富,以你觀之,前夜那些水中刺客的功夫路數可有軍隊搏殺的痕跡?或是更像是江湖草莽練就的野路子?」

岳平陷入回憶,片刻後瓮聲道:「回大人,那些水鬼身手刁鑽滑溜,精於水底纏鬥和偷襲,招式狠辣直接,專攻下盤要害,關節技用得極其嫻熟。經大人這麼一提,細想起來,他們進退之間配合默契,隱隱有種整齊劃一的影子。尤其是兩人以上圍攻時,攻防轉換頗有章法,不像是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倒像是經歷過某種操練。」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神情凝重。

沈秉文的臉色更沉了幾分,欲言又止道:「景澈,你懷疑賊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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