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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481【不知死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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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秉文的臉色更沉了幾分,欲言又止道:「景澈,你懷疑賊人是……」

薛淮冷靜地說道:「漕丁、水師精兵或是某些權貴家中蓄養的死士,都可能有此等訓練痕跡。」徐知微見狀便補充道:「薛大人,我前夜在救治傷員時,發現一名護衛是被一種特製的三角倒鉤鏢所傷,傷口極深形狀怪異,那鏢上淬的混合毒素雖與玄元教記載的某些蠱毒有相似麻痹效果,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馬錢子氣味。中原罕有人用這種劇毒,反倒是北方某些部族常用其混合其他毒草製作見血封喉的「北邊?」

白騾皺眉道:「大人,這玄元教根基在江南,與北邊的韃子隔著千山萬水,他們怎會有聯繫?」沈秉文亦點頭道:「若真是玄元教所為,他們哪來這麼多南轅北轍的手段?除非一」

「除非有人刻意將這些不同地域的元素拚湊在一起,製造出一種混亂的假象。」

薛淮接過話頭,正色道:「目的就是讓我們深陷在玄元教餘孽報復這個看似合理卻迷霧重重的答案里,從而忽略真正隱藏在幕後的那隻手。」

便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江勝的聲音:「大人,有狀況。」

薛淮道:「進來。」

江勝推門而入,他的臉色看起來很複雜,手中拿著一個已經拆開的信封。

薛淮擡眼望過去,面露探詢之意。

江勝稟道:「大人,這是剛才我們在搬運箱籠的時候,忽然有一名七八歲的幼童來到跟前,說是有人讓他將這個信封交給我們,但是幼童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只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普通男子。卑職已經檢查過,信封裡面只有一張信紙,並無夾帶其他危險物事。」

「等等。」

在江勝要遞上信封的時候,徐知微忽然開口阻止。

她起身來到近前,讓江勝將信封放在桌上,仔細檢查後對薛淮說道:「無毒。」

這時眾人也看見信封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五個字:薛通政親啟。

薛淮便從信封中抽出信紙,攤開放平緩緩看去。

「薛通政:睽違兩載,別來無恙乎?

憶往昔,大人初任揚州知府,即展雷霆手段,以鹽案為引,行犁庭掃穴之舉,破我聖教苦心經營十數載之基業,毀我江南香火道場,擒我教中護法執事十數人,信徒數千一時星散。彼時大人意氣風發,為國除奸之名響徹江淮。此等豐功偉績,本座雖蟄伏千里之外,亦如雷貫耳,不敢或忘。

前夜四女寺河段,月隱星稀,風疾水寒。

薛大人之岳丈攜家眷北上,本座思忖良辰美景豈可無樂助興?故略遣門下懂些水性的粗鄙僕役,備下些許薄禮,聊為沈公船隊洗塵,亦為大成之禮提前添一分熱鬧色彩。可惜沈府護衛頗有幾分真章,未能奏全功,反折損些許人手,實乃憾事。想來薛大人識得那枚玉牌,權當本座所贈信物,留作大人閒暇時把玩,或可稍解大人追憶江南往事之思。

薛大人天縱之才,深得帝眷,世人皆羨。然而大人可曾思及,昔日揚州城外累累白骨,江南道旁離散魂魄,亦曾為人子、為人父、為人夫?彼等泣血之冤,滔天之恨,豈能因大人位高權重便煙消雲散?大人予我聖教之痛,刻骨銘心。本座還報大人之禮,亦當銘心刻骨。

故此信不為敘舊,不為求和。只為告知薛大人,前夜不過一曲開鑼戲,微末警告而已。本座以聖教聖子之名起誓,三年之內必令大人親嘗至親離散、骨肉凋零之切膚劇痛!

必令大人眼睜睜看著心頭至珍,在絕望哀鳴中化為枯骨!

此乃大人當年壯舉應償之血債,昔日你斷我手足滅我道統,他日我便教你府邸染血門楣蒙塵!望大人珍重貴體,以待盛筵再臨。」

信件結尾沒有多餘花押,唯有落款「玄元聖子」四字。

薛淮面無表情地將信紙放在桌上,示意眾人傳看。

稍後,岳平第一個忍不住,咬牙道:「宵小之徒,藏頭露尾,竟敢口出狂言!」

白騾則面色鐵青地說道:「大人,卑職一定會查出這等狂悖之徒的真實身份!」

「好,你留下來細查碼頭周遭,看看能否查到一些線索。」

薛淮的反應遠比眾人的設想平靜,他緩緩站起身來,看向沈秉文說道:「岳丈,我們先入京吧?」沈秉文面露讚許,點頭應下。

眾人遂向外走去,薛淮注意到沈青鸞關切擔憂的眼神,於是落後一步,對她和站在旁邊的徐知微輕聲道:「相信我,這個人很快就會自己跳出來。」

二女凝望著他深邃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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