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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451【垂死掙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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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他身後那群原本義憤填膺的將領也全都愣住,滿面震驚與難以置信之色。

劉炳坤之死?那案子的兇手不是早就指向秦萬里嗎?怎會突然扯到陳銳頭上?

賓客們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淮和陳銳身上。

「薛淮,你莫要血口噴人!」

陳銳反應過來,愈發驚怒交加:「劉炳坤之死乃是意外,順天府早有定論,此事早已了結,與本侯何干?你休要肆意污衊構陷!」

「意外?」

薛淮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隨之向陳銳逼近:「劉炳坤當日因撞上忠義祠西側石獅底座的尖銳凸石不幸遇難,如此精準致命的撞擊豈是尋常驚馬混亂所能造成?武安侯,你口口聲聲說此乃意外,事發當日匆忙帶子投案,卻不曾認真詢問令郎事發時的情形,更不曾認真查驗令郎那匹突然無故受驚的坐騎,這又是為何?

在眾人密切的注視之中,陳銳強撐著辯駁道:「本侯愛子心切,事發之時難免慌亂,再者事後順天府自會查證細節————」

薛淮雙眼微眯,不疾不徐地說道:「本官之前也是這般想的,然而三天前本官再度提審陳繼宗,從他口中獲悉一些不尋常的細節,不知侯爺是否有興趣聽一聽?」

此言一出,陳銳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身後逐漸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蓋因薛淮並未選擇直接拿人抄家,反而如此鎮定自若,仿佛手裡真有確鑿的證據。

當此時,陳銳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他在心中快速回想,確定所有和那樁案子相關的人和線索都已抹除乾淨,這才冷冷道:「本侯問心無愧,倒要聽聽薛通政如何顛倒黑白!」

薛淮見狀便道:「據陳繼宗交代,當日他在忠義祠前鬧出驚馬混亂後,匆忙逃回侯府,侯爺不問青紅皂白便帶著他前往順天府投案自首,既沒有詢問詳情看看是否冤枉了自己的兒子,也沒有想過疏通關係盡力幫他求情,後續在陳繼宗等人被禁足府內的期間,侯爺依舊沒有問過當日意外的情形,反倒是把府中待了十幾年的馬夫老張打發回了山東老家,更加耐人尋味的是,這個老張之前便負責照料陳繼宗的坐騎。」

他頓了一頓,凝望著陳銳鐵青的臉色,饒有興致地問道:「侯爺,不知老張還活著麼?從京城到山東青州這條路雖然還算太平,但途中遭遇盜匪也不算稀奇的事情。」

陳銳提劍的右手在微微發抖,他能感覺到周遭的騷動在加劇,當下顧不得細究其中的象徵意義,只能故作不屑地說道:「薛通政,本侯府中的事務難道也要稟明朝廷才能決斷?張順年老自請歸鄉,本侯念在他勤懇的份上,特意安排人送他回去,你若有疑問,大可遣人去山東青州府問個清楚,而不是在這裡含沙射影!」

「好,本官權當此事只是巧合。」

薛淮從容應下,又問道:「武安侯,想來你應該沒有看過順天府和欽案行台的卷宗吧?」

陳銳梗著脖子問道:「是又如何?」

薛淮搖頭道:「這就奇了。侯爺既然沒有看過卷宗,也沒有詢問過令郎案發當日的詳情,為何會在鎮遠侯面前言之鑿鑿,說劉炳坤當日不是撞在忠義祠前東側的石獅子底座上,而是撞在西側那尊石獅子下。侯爺,你莫非有掐指一算的神通?」

陳銳聽見周遭一片譁然,登時一顆心如墜冰窟。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當日去見秦萬里的時候太過得意忘形,一時不防說漏了嘴,原本以為秦萬里聽過就忘,誰知此刻竟然會從薛淮的口中說出來,這豈不是意味著兩人私下對彼此頗為信任?

難道說那天薛淮在御前奏請罷免秦萬里的軍權是故意設好的圈套?

當此時,除了陳銳身邊的少數心腹舊部和那些如臨大敵的侯府親兵之外,其他賓客看向陳銳的目光都顯得十分凝重,不少人悄然挪動腳步,試圖在沒人注意的前提下拉遠距離。

陳銳咬牙道:「本侯————本侯只是隨口一說,你莫要構陷————」

薛淮沒有理會他蒼白的辯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朗聲道:「諸位,武安侯陳銳涉嫌謀害朝廷命官劉炳坤,並栽贓構陷他人。本官奉聖諭拿人,諸位還請莫要自誤!」

陳銳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一種瀕死的慘白,他猛地挺直腰杆,嘶聲咆哮道:「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薛淮,你為了你那可笑的軍令狀,竟敢構陷當朝侯爵,本侯要告御狀,要扒了你這身官皮!」

他豁然轉身,衝著那群武勛吼道:「諸位兄弟,你們都看見了,薛淮趁本侯為老母祝壽、袍澤歡聚之機,悍然帶兵闖入侯府,更以莫須有之罪構陷本侯,此乃亂臣賊子之行!今日若讓他得逞,明日便是爾等府邸遭此橫禍,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乃至九邊諸將,誰能安寢?!」

花廳里出來的這些武將,多是陳銳在軍中的死忠或利益捆綁者,本就因秦萬里之事對薛淮不滿,此刻眼見薛淮在侯府壽宴上如此行事,楊振等人更是怒髮衝冠,抬手指向薛淮怒聲道:「薛通政,你欺人太甚!」

「對,我們要去告御狀!」

「陛下聖明,一定是有小人蒙蔽天子蠱惑聖心!」

「弟兄們,列陣!」

侯府親衛統領一聲怒吼,上百名親衛整齊列陣對外,局勢瞬間緊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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