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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447【大驚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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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宗被問得啞口無言,薛淮的話刺破了他潛意識裡一直迴避的疑點。

是啊,父親當時的反應太快了太乾脆了,乾脆得不像是面對一場意外,更像是在執行一個早已計劃好的步驟。

「還是說————」

薛淮的聲音陡然轉冷,略帶嘲弄道:「令尊根本不需要問你細節,因為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不可能!」

陳繼宗像被蠍子蟄了一下,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又被身後的江勝死死按回去,他無比激動地說道:「你胡說!家父怎麼可能知道!那是意外!是意外!」

「意外?」

薛淮冷笑一聲,拿起另一份卷宗:「好,姑且算作意外。那本官再問你,投案之後,順天府尹許大人將你三人禁足侯府,這期間令尊可曾再問過你當日情形?」

陳繼宗艱難道:「沒,沒有————」

「一次都沒有?」薛淮步步緊逼,「他難道不擔心順天府或本官再次提審你,你供詞有誤露出馬腳?他難道不想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比如你當日出門之前坐騎的古怪?」

最後幾個字,薛淮幾乎是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吐出,如同驚雷在陳繼宗耳邊炸響。

陳繼宗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放大。

「看來你想起來了。」

薛淮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剛才的冰冷質問更令人膽寒:「那天不是意外而是謀殺,劉炳坤的死是精心設計的謀殺,而你不僅是導火索,更是幫凶。」

「我不是!我沒有!」

陳繼宗強撐著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薛淮猛地一拍桌案,沉聲道:「那你父親為什麼不問你?他為什麼不去查那匹突然驚了的馬?他為什麼急著把你推出去認罪?陳繼宗,你仔細想想,他是在保護你還是在用你頂缸?」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陳繼宗脆弱的心防如遭重擊。

之前無論順天府還是行台官員的審問,都集中於當日在西四牌樓忠義祠前發生的驚馬事件本身,而陳繼宗在這件事上確實心裡沒鬼,不論是顧天佑邀請他去西城別院品酒,還是事發後劉炳坤不幸遇難,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做過手腳,自然經得起百般詢問。

然而今夜薛淮關注的重點不在於驚馬之亂,而是其父武安侯在事發前後的種種異常,這就像是已經認定武安侯便是真兇,當下不過是來找陳繼宗確認最後的細節。

薛淮觀察著陳繼宗的反應,又添了一把火:「陳公子,你應該聽說過本官的事跡。如果沒有確鑿的把握,本官不會白跑一趟,更不會在你這裡浪費時間。實話告訴你,本官現在已經掌握你父武安侯謀害劉炳坤的部分證據,更已查明他和某些貴人暗中勾結,謀求五軍營提督之位的陰謀。現在本官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莫要不懂得珍惜。」

當聽到薛淮直接挑明陳銳的意圖,陳繼宗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薛淮見狀便示意江勝給他端來一碗水,陳繼宗機械地接過,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碗,水灑了大半。

「想想你的母親,想想你的弟弟妹妹。」

薛淮的聲音低沉而清晰,諄諄道:「武安侯府若真捲入謀殺朝廷命官、構陷同僚勛貴、攪亂京營社稷的大罪,你猜會是什麼下場?滿門男丁抄斬、女眷發配為奴,你應該聽說過這種例子,屆時你的母親和祖母能承受嗎?還有你那天真無邪的弟弟妹妹,他們又做錯了什麼?要因為你父親的野心和你的糊塗葬送一生?」

「母親————」

陳繼宗失神地念叨著親人的名字,最後一點抵抗的意志徹底瓦解。

「說出來。」

薛淮稍稍抬高語調,正色道:「說出你知道的一切,關於你父親在那天之前、之後不同尋常的舉動,說出來你還有一線生機,你陳家的婦孺或許還能保全,否則你就是親手將你全家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想想忠義祠石獅子上劉炳坤的血,那就是你陳家的明天!」

「我說!大人,我都說!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陳繼宗終於崩潰,淚水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

薛淮示意旁邊的書吏認真記錄,繼而道:「好,你說仔細一些,本官會算你戴罪立功。」

陳繼宗癱軟在凳子上,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開始交待。

「出事前大概三四天,家父心情似乎很好,有天晚上我路過書房,聽到他在裡面和一個聲音很尖的人說話,我當時沒在意,後來出事那天早上,家父特意把我叫去,問我和顧天佑是不是約好了去南郊打獵。我說是,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忽然說,讓我打獵回來別急著回家,去西四牌樓瑞芳齋買點新出的玫瑰餡核桃酥給祖母嘗嘗,我當時心裡還奇怪,祖母明明最討厭花香味點心,只愛吃最老式的核桃酥,但我不敢多問,就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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