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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447【大驚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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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前大概三四天,家父心情似乎很好,有天晚上我路過書房,聽到他在裡面和一個聲音很尖的人說話,我當時沒在意,後來出事那天早上,家父特意把我叫去,問我和顧天佑是不是約好了去南郊打獵。我說是,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忽然說,讓我打獵回來別急著回家,去西四牌樓瑞芳齋買點新出的玫瑰餡核桃酥給祖母嘗嘗,我當時心裡還奇怪,祖母明明最討厭花香味點心,只愛吃最老式的核桃酥,但我不敢多問,就應下了。」

「對了,還有那天早上我臨出門前,馬夫把馬牽過來,我那匹赤焰平時很溫順的,可那天早上它特別焦躁,不停地甩頭噴氣蹄子刨地,馬夫老張想安撫它,它還差點咬了老張一口。」

「當時家父特意走過來,他沒像往常那樣訓斥馬夫照看不周,而是伸手摸了摸赤焰的脖子後面,不是安撫,是用力地很快地拍了幾下,位置就在鬃毛下面靠近馬鞍的地方。」

「事發之後,家父沒問我有沒有受傷,也沒有問我坐騎怎會突然受驚,而是立刻叫人備馬,說是帶我們去順天府投案。」

書房內一片肅穆,只有陳繼宗粗重的喘息和書吏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薛淮心裡清楚,陳繼宗所說的這些細節充其量只能算作線索,並不能成為拿下陳銳的證據,故而皺眉問道:「除了這些之外,你是否還記得其他有力的證據?如果只有這些,對於本官辦案並無益處,無法幫到你和你的家人。」

陳繼宗的心防已經被攻破,這個時候顯然不會再掙扎,他仔細想了一下又道:「對了,馬夫老張!」

薛淮點頭道:「說下去。」

陳繼宗急促地說道:「薛大人,老張是我家的老僕人,這十幾年一直是他在照料我和弟弟們的坐騎。我被禁足的第二天,順天府的人來府里牽走了赤焰,過後我偷偷聽到家父對管家說,讓老張回老家山東青州府養老去,不要再回京城了。大人您只要找到老張,必然能找出我那匹坐騎發病的緣由。」

「陳公子,你提供的這個線索確實有用。」

薛淮看著陳繼宗臉上浮現一抹喜色,話鋒一轉道:「但是你似乎忘了,令尊連你這個嫡長子都可以不管不顧,任由你被關在行台,為何你會覺得馬夫老張還能活在這個世上?」

陳繼宗怔住,隨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終究不是三歲小孩,好歹也是二十歲的青年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對高門大宅里的陰私事並不陌生。

經由薛淮一提醒,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天真。

眼看薛淮臉上浮現不耐煩的神色,陳繼宗心一橫,咬牙道:「薛大人,我知道家裡有一個暗格!」

聽聞此言,薛淮神情凝重,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點頭道:「你說。」

「那個暗格在我家內院的書房裡,靠西邊的書架下面,從前往後數第三塊青磚,那塊磚可以掀開,裡面就是一個暗格。」

陳繼宗慘然一笑,緩緩道:「幾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在家父的書房裡尋摸值錢的物事,無意當中發現那個暗格,裡面有一個匣子,我以為裡面是金銀珠寶,打開一看,發現是家父跟人往來的書信以及一些我不認得的東西。如果————

如果家父真如薛大人所言,與人勾結圖謀甚大,以他的性情必然會留下對方的把柄,也必然會藏在那個暗格里。」

薛淮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陳繼宗面前。

陳繼宗畏懼地看著他,道:「薛大人,我知道的都說了————」

「我相信你。」

薛淮放緩語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言道:「陳公子,本官答應你的事情自然作數。今夜你的口供皆會呈遞御前,本官也會向陛下求情,縱然武安侯府的匾額保不住,至少不會讓你家淪落到滿門盡喪的地步。」

陳繼宗低下頭,顫聲道:「多謝大人。」

薛淮讓書吏把供狀拿來給陳繼宗簽字畫押,隨後便讓江勝將其送回牢房,並叮囑要小心照看。

其實在經歷過吳平中毒暴亡的事件之後,范東陽已經對行台內部進行了幾番調整,如今這裡極其森嚴,任何一名犯人都會有至少四名看守同時在場。

薛淮拿著陳繼宗的供狀前往內堂,和范東陽密議良久,一直到月上中天才離開行台。

這個晚上他睡得很踏實。

翌日清早,薛淮才剛剛從墨韻的溫柔喚聲中醒來,江勝便急切地求見。

他披上外衣來到書房,一眼便見到江勝激動的面龐,遂問道:「何事?」

「大人,揚州回信!」

江勝雙手將一封火漆完好的密信奉上。

薛淮接過來,當著他的面拆開,看著信上清秀的字跡,臉上逐漸浮現笑容。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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