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兩桌人擺局,一個人當餌(2/2)
四公里外白氏集團頂層,一間會客室被臨時改成了休息室,衣架上掛著白合今晚的禮服。
王大強坐在沙發上右手攤在膝蓋上,掌心那枚符文又降了一個色號。
從鐵鏽紅變成接近褐色,像一塊還剩最後一口氣的炭。
白合站在他對面手裡捏著一張座位圖。
「你在我右手第二個位子,秦老坐主桌首位,周文博在對面桌C位。」
「酒不能碰,不光我的,秦老的杯子也得盯著。」
白合把座位圖折起來塞進手包,話頭拐了個彎。
「秦老的助理是行政出身,你讓他分辨杯子裡有沒有摻東西,跟讓我去車庫抓賊一個難度。」
「所以今晚我一個人盯三桌的酒杯,還得防著台面底下的暗手。」
「你打算怎麼防。」
「不防,丹田空了真氣沒有,防不住。」
白合手裡剛收好的座位圖被捏出了第二道摺痕。
一個丹田見底的人跟一群養煞的對手同桌坐著,等於光膀子站在刀陣中間。
「那你去幹什麼。」
「引他們出手,出手越早越好,我掌心這東西得等他們把底牌全亮出來才有用。」
他把右手翻過來,那枚褐色的符文在燈下一明一暗,跳動的間隔比前一天又慢了。
「老道的底牌只夠一次,一次就得把冥叔的人和他們帶的東西全部收乾淨。」
「他們不亮牌我就一直等,等到最後一個人把手伸出來。」
「你拿自己當餌。」
「餌得讓魚咬鉤才管用,我今晚就是那塊肉。」
白合嘴裡的話咽回去了,她做了十年生意拆過幾百個局,沒有一個局是拿上桌的人本身去做籌碼的。
合同可以不簽,錢可以不要,但人不能往案板上放。
「你用完那東西之後會怎樣。」
「精力會差一些。」
「差一些是什麼意思,是躺三天還是躺一輩子。」
「到時候再說。」
白合沒再問了,因為到時候再說在王大強嘴裡只出現過兩次,上一次是老道上山前最後跟他說的那句。
王大強站起來從衣架上取下西裝往身上套,袖子拉到手腕的時候那條線清清楚楚。
右手從指尖到前臂的青黑已經連成整片,襯衫袖口勉強擋住腕骨以上的部分,十根手指全暴露在外面。
白合遞過來一副黑色薄手套。
「戴上,一伸手全場都能看出你不對勁。」
「不戴,手套隔了一層捏不住東西,今晚這隻手得空著。」
他走到洗手台前面站定,鏡子裡倒出一張比石膏還寡的臉。
三天前還能一掌封穴的人,現在嘴唇上連血色都找不見了,鎖骨往下那條紋路已經爬到脖子根。
西裝領口剛好壓在那條線的下沿,襯衫第二顆扣子以下的東西他自己不敢看。
他把最上面那顆扣子也繫上了,領口箍住喉結下方,所有不該露出來的顏色全被封在了布料底下。
鏡子裡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白襯衫的人,從外面看跟赴宴的任何一位來賓沒有區別。
這身行頭底下裹著什麼,今晚整個晚宴上只有他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