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期限撐不過今晚(2/2)
「大強……剛才是不是有人偷電瓶車,我好像看見一個黑影子。」
「嗯,跑了。」
李全扶著柱子站起來,腿還有點發飄,但嘴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這人的八卦細胞比他的求生本能還旺盛。
「你這兩天也不回宿舍睡覺,今天白天又坐紅旗專車來上班,你到底搞什麼名堂。」
「養傷。」
「養傷能養到首長家裡去,我在監控室看得清清楚楚,那輛車停在一號別墅門口接的你。」
王大強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沒接他的話茬。
「隊裡那幫兄弟都在傳,說你被包養了,你到底是住在秦首長那兒還是劉經理那兒。」
李全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嘿嘿笑了兩聲,完全忘了三十秒前自己差點被毒煙嗆死。
「別人差點悶死你了,你還有心思問這個。」
「這不是關心你嘛,你一個月工資三千五,那些太太們隨手給的小費都比這多。」
「你要是真攀上了什麼關係,帶帶兄弟,我給你守秘密。」
王大強沒再理他,把他架到車庫出口的台階上坐好,交代了一句別往裡走就轉身上了樓。
劉丹丹家窗框上那張貼了一半的黃符還在,他伸手捏住符紙的邊角往外抽。
符紙剛離開窗縫就自燃了,一股青菸捲著腥氣散進夜風裡。
要是今晚他沒發現這張符,明天劉丹丹和恬恬就會開始做噩夢,半個月後就是下一個蘇婉清。
冥叔的手已經伸到了他住的地方、他護的人身邊,一步一步在收網。
王大強把燒盡的符灰踩進泥土裡,確認窗框上沒有殘留才轉身下樓。
此刻離君悅匯三公里外的城東老街地下,排水管道里傳來的動靜比老鼠過境還難聽。
瘦小漢子從井蓋口鑽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不成樣了,左手腕的斷骨戳在外面沾滿了污水。
衣服後背撕開的口子露出一大片皮肉,但這些都不是讓他最痛的。
最痛的是後背正中間那個巴掌大的位置,王大強彈上去的那滴純陽血正在往皮膚里鑽。
那種感覺不是燙,不是灼,是從里往外地燒,像有人拿著香頭一層一層地往骨頭上戳。
他趴在臭水溝邊的石板上,嘴咬著自己的袖子,整個身體弓成了蝦米的形狀在地上打滾。
那滴血在他體內跟寄生了一樣,順著血管往脊椎的方向走,每經過一寸就把周圍的陰氣燒成灰燼。
他在冥叔身邊泡了二十年,全身上下每一根毛細血管里都浸著陰氣。
現在純陽血進去就等於在他身體裡放了一把火。
整條巷子都能聽見他牙齒咬碎袖口的聲音,指甲在石板上刮出白印,斷掉的左腕撞在地上他根本感覺不到了,因為後背那團火已經蓋過了所有的痛覺。
這一滴血夠他疼三天三夜,就算冥叔親自出手也未必能把純陽血從他體內清乾淨。
王大強沒有精力管一個逃進下水道的雜碎,因為他剛走到小區中心花壇的位置,左手掌心突然燙了一下。
那是今天下午拍在蘇婉清膻中穴上的那隻手,純陽血跟她的心脈連著,任何波動他都能感應到。
封印鬆了。
不是周文博在加壓,是蘇婉清自己的身體在排斥純陽血,她體內殘存的屍毒正在跟封印對抗。
白天他拍那一掌的時候說過管三天,但那是在他真氣充足的前提下。
現在他丹田見底,注入蘇婉清體內的純陽血失去了源頭的供養。
封印的強度正在以他能感知到的速度往下掉。
三天的期限,可能撐不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