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貼身治療(1/2)
王大強掏出手機撥蘇婉清的號碼,響了七聲才接通,那頭的呼吸聲粗得像拉風箱。
「大強,我好冷,身體裡有東西在咬我。」
他下午封穴的時候蘇婉清喊的是疼,現在喊的是咬,這說明子煞已經開始反噬封印了。
「你現在體溫多少。」
「不知道,手腳全麻了,體溫計夾不住。」
夾不住,說明肌肉已經開始痙攣,屍毒正在侵蝕運動神經,按這個速度推算留給他的時間不是三天,是今晚。
王大強跑起來的時候膝蓋差點打折,丹田空了之後他跟普通人沒區別,甚至比普通人還差,因為經脈習慣了真氣灌注,突然斷供比從沒有過還難受。
書香雅苑的門禁他已經記住了密碼,上四樓的時候兩條腿像灌了鉛,扶著牆喘了三口才站穩。
門沒鎖,蘇婉清蜷在沙發上,裹著兩床被子還在抖,牙齒撞得咯咯響。
王大強伸手探她額頭,指尖碰上去的一瞬他的手縮了回來。
不是冰,是比冰還往下走的那種涼,活人不該有這個溫度。
「被子沒用,你體內的陰寒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蓋多少層棉花都擋不住。」
蘇婉清的嘴唇已經發紫了,比下午臉上長屍斑的時候還嚇人,因為屍斑是外面的,嘴唇發紫是裡面的血開始變質。
「你得運功才行是不是,跟下午一樣。」
「下午我還有真氣,現在丹田見底了,硬運等於拿命填。」
蘇婉清聽懂了這句話,她縮在被子裡的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那你別管我了,你自己的命比我重要。」
王大強沒接這句話,他在想老道那本《陰陽調和論》里第三篇的內容。
純陽體真氣耗盡的時候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丹田裡的氣雖然空了,但經脈里還有殘留的熱量。
這些熱量平時微不足道,但如果有一個足夠強的陰寒之體貼在身上,冷熱交激之下反而能逼出經脈深處沉積的真元。
老道管這個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原話是拿自己當柴燒,燒不死就能活。
但這麼幹有個前提,兩個人之間不能隔任何東西,布料、棉花、甚至一層薄汗都會阻斷熱量的傳導。
蘇婉清是語文老師,讀過的書比他這輩子見過的字都多,但她不知道經脈傳熱的原理。
「你身上的衣服得脫掉,只留貼身的。」
蘇婉清的手停住了,她從被子縫隙里看著他,嘴唇抖得說不出整句話。
王大強沒有解釋為什麼,時間不夠他講道理,他直接把蘇婉清從被子裡拉出來扛到了臥室。
臥室的窗簾是她下午按照他的吩咐用黑布遮上的,整個房間黑得只剩床頭那盞小夜燈。
「外套脫了,毛衣也脫了。」
蘇婉清的手指已經僵了,連扣子都解不開,王大強只好自己動手,一件一件往下扒。
毛衣、打底衫、褲子,最後只剩下貼身的內衣和短褲,蘇婉清整個人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她的皮膚在小夜燈底下泛著一層青白色,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顏色,倒像停屍房裡擺了兩天的那種。
王大強把自己的物業制服和裡面的秋衣全扒了,只留一條褲衩,翻身上了床。
他的後背貼著蘇婉清的脊柱,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掌心抵在她胸口的膻中穴上。
下午那一掌留下的封印還沒徹底散去,就停在了這裡。
皮膚一接觸,兩人的體溫混在一起,王大強只覺經脈里像被冰錐扎了一下。
蘇婉清身體繃緊,頭後仰,下巴撞到他下頜,嘴裡悶出一聲。
「別動,你一晃我手就偏了,封印會碎。」
蘇婉清咬著枕頭,感覺他掌心的熱正往胸口滲。
那熱有點燙,像鐵板貼在皮膚上,又像滾水灌進血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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