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句漂亮話都沒留(2/2)
她把抖得最厲害的那條腿壓在另一條下面才穩住。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知道。」
「明晚的晚宴他一定會動手,不在檯面上就在台面下,城東老街的那些人他會帶來。」
「我說了我會去的。」
白合抬頭看他站在面前的樣子,西裝把他的肩線撐得很直。
但襯衫領口底下那條青黑色的線往上爬了半寸。
「你去了之後呢,你連拳頭都攥不緊了還怎麼跟他們的人打。」
「誰說我要用拳頭打。」
王大強把右手從褲兜里拿出來,掌心朝上攤給白合看。
那隻掌心上有一個暗紅色的印記,不是紋身不是傷疤,是一枚符文。
那符文白合沒見過,但她感覺到從那隻手掌上傳出來的熱度,隔了半米臉上都燙。
「這是什麼。」
「老道臨走前刻在我掌心的最後一道底牌,夠用一次。」
「用一次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只有一次機會把冥叔和他手底下養的東西全部幹掉,打不乾淨就沒有二次。」
白合盯著那枚符文看了五秒鐘,符文的紅色在燈光下一明一暗像有心跳。
「用完之後你會怎麼樣。」
王大強把手收回去插進褲兜里,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白合從沙發上站起來,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不到半步的距離。
「王大強,我問你會怎麼樣。」
「不知道,老道沒說。」
「你騙人,你從來不說不知道,你每次說不知道的時候都是最清楚的時候。」
這話戳得太准了,王大強低著頭的時候嘴角牽了一下但沒笑出來。
老道說過用完這一招之後純陽體會徹底崩潰,經脈斷裂氣血逆行,活過來的概率不到一成。
九死一生這個詞在山上是個成語,下了山就是一個數字。
他沒打算告訴白合這個數字,也沒打算告訴劉丹丹,更沒打算告訴蘇婉清。
「明晚的事你不用管,你到了晚宴之後正常跟那些企業家吃飯喝酒談生意就行。」
「周文博要是在檯面上找你麻煩,你就把他對蘇婉清做的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
「他如果在台面下動手,我會在場。」
白合的指甲又掐進了掌心,她能聽出來王大強在做安排。
給她安排退路給她安排應對方案給她安排在場。
唯獨沒有安排他自己。
「你說的在場是什麼意思,是活著在場還是怎麼都在場。」
「是在場就夠了,你別管那麼多。」
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背影比進來的時候直了一截,西裝的肩線撐出了骨架的輪廓。
白合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在他面前合上的一瞬她的膝蓋軟了一下。
不是怕不是累,是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男人在用命給她贖路,但他連一句漂亮話都沒留。
不說我喜歡你不說我保護你不說我為了你,只說在場。
在場兩個字比情話重一萬倍,因為情話可以不兌現,在場必須拿人去填。
電梯降到一樓的時候王大強從側門出去沒走正門,他不想讓保安看見他穿西裝的樣子。
手機在兜里震了兩下,沈小禾的消息。
「大強,我媽的病又重了,濟世堂的鐘主管說能幫我弄靈芝粉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
「他知道我媽住院的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他還知道我租房的地址和房租。」
「今晚他讓我去城東老街送東西,你讓我跑我跑了,但那個錦盒我還拎在手裡沒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