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蓋不住的顏色(1/2)
王大強停在側門口的台階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小禾手裡那個錦盒還在,她沒有打開過。
但那東西的重量和材質他隔著文字都能猜到。
冥叔讓鍾主管安排沈小禾去送的東西不是藥膏。
那個錦盒裡面裝的是引子丸還是別的什麼只有拆開才知道。
但拆開就等於啟動了裡面的東西,冥叔的手藝他見識過了,花瓶能滲陰氣錦盒也一樣。
「盒子不要打開,用塑膠袋包三層放到你夠不著的地方,明天我來拿。」
發完這條他又補了一句。
「你媽的病我來想辦法,別吃鍾主管給的任何東西包括靈芝粉。」
沈小禾那邊秒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右手掌心,那枚符文的紅色比剛才暗了一個度。
老道的底牌在倒計時,符文的亮度就是他剩餘時間的刻度,暗到滅掉就什麼都沒了。
從白氏集團出來的路上他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四聲才通。
「大強,凌晨兩點你打電話來一般都不是好事。」
秦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中氣比早上足了三倍不止。
驅煞之後老人的身體恢復得比年輕人還快。
「秦老,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你說。」
「明天晚上省企聯的商業晚宴,您能到場嗎。」
那邊沉默了兩秒,秦老的呼吸聲均勻得像老式座鐘的擺錘。
「晚宴的事我知道,省里幾個重要的企業負責人都會到,你在那邊有什麼麻煩。」
「不是我的麻煩,是有人在那個場子裡設了一個局,我需要一個能鎮住場面的人。」
「你救了我的命,你開口我就到,具體什麼情況你到時候跟我講。」
電話掛了,王大強把手機塞回兜里的時候嘴角那條幹掉的黑血痕被路燈照得清清楚楚。
秦老能鎮住檯面上的人,但台面底下的東西只能他自己來扛。
明晚就是終局,冥叔等了三十年的突破周文博籌謀了三年的布局白合賭上整個公司的前途。
所有的線全擰在一個節點上,那個節點就是明晚的晚宴。
而他手裡的牌只剩掌心那一枚正在變暗的符文。
回到君悅匯物業宿舍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王大強沒有上床,他盤腿坐在地上運了十分鐘的功。
丹田裡的真氣像一口快要乾涸的井,怎麼打都只能打上來幾滴渾濁的水。
經脈里的餘熱也在消退,從四肢往軀幹收縮,仿佛整個身體在被一寸一寸地關機。
他把老道留在手掌上的那枚符文舉到眼前,符文的光已經從暗紅變成了鐵鏽色。
老頭子在山上教了他五年,最後刻這一刀的時候用指甲刺破了自己的中指。
老道一輩子修了六十四年的功力全灌在這一筆里,他那時候問老道疼不疼。
老道說不疼,就是以後寫字手會抖。
一個寫了六十年毛筆字的老道士因為給徒弟刻底牌把手指廢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拿起過毛筆。
王大強把手收回去的時候五根手指攥成了拳。
拳面上的青黑和掌心的鐵鏽紅交疊在一起。
明晚他不打算活著回來,但他打算讓周家所有人在他之前倒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李全來喊他交班的。
「大強你起了沒,今天隊裡開會隊長要表揚你,說你認識首長的事給整個物業增了光。」
他沒回應,把那身西裝疊好塞進床底下的箱子裡,換上物業制服出了門。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迎面碰見了一個人。
劉丹丹站在宿舍樓的台階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桶。
頭髮扎了個馬尾但左邊有一縷散著沒來得及收。
她身上那件居家T恤換成了物業的工裝,說明她已經去辦公室打過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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