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倒是編(1/2)
白合的指甲還陷在門框裡,嘴唇繃成一條線,胸口的起伏比剛爬完四樓還劇烈。
「王大強,我白合看人看了二十七年,頭一回栽這麼大的跟頭。」
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蘇婉清剛從他懷裡掙出半個身子,被子滑到腰上,貼身衣物濕得透亮。
「我今天下午在董事會被十三個人圍著逼我嫁給周文博,我沒哭,我扛住了。」
「我忍著沒給你打電話是怕連累你,結果我忍了一整天跑來看我表妹,你倒好。」
白合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踩碎了地上阿膠盒的塑料殼。
「劉丹丹那邊你住著,蘇曼的緋聞網上還掛著,現在又摟著我表妹,你王大強到底幾條命夠你這麼糟蹋。」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蘇婉清聽見劉丹丹三個字的時候身體往旁邊縮了一下。
她不知道王大強跟劉丹丹之間是什麼關係。
王大強張了兩次嘴都沒出聲,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
光著膀子只穿一條褲衩,手掌還按在蘇婉清的後腰上,皮膚貼著皮膚,汗混著汗。
這個畫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法洗。
「你啞巴了,平時那些歪理邪說呢,怎麼不編了。」
「白姐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眼睛沒瞎。」
白合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絲巾往床上砸,那條絲巾是今天早上出門開董事會特意系的,系了三遍才滿意。
蘇婉清撐著床沿坐直了,被子裹到胸口,臉上的紫斑已經退了大半但還留著印子。
「表姐,他真的在救我,你先別急著罵人。」
「救你,這叫救你,你們兩個光著身子滾一張床上叫救你。」
「你自己看。」
蘇婉清轉過身去把後背露出來,小夜燈的光照上去,整片後背是一層黑色的污漬,那不是汗,是屍毒被逼出體外後凝在皮膚表面的殘留物,腥得能讓人乾嘔。
床單上也是,靠近蘇婉清腰部的位置有一大片黑灰色的印記。
跟墨汁潑上去不一樣,這種顏色帶著一股只有太平間才有的酸腐。
白合的腳步停住了,她在商場上見過無數髒東西。
但活人後背往外滲黑水這種場面超出了她的經驗範圍。
「這是什麼。」
「屍毒,周文博種在我體內的屍毒,大強用身體的熱量把它逼出來的。」
「不貼著皮膚不行,隔一層布毛孔就打不開,毒就出不來。」
白合盯著那片黑漬看了五秒鐘,又看了一眼王大強的手掌,掌心通紅像被烙鐵燙過。
這種傷不是做戲能做出來的,燙到這個程度少說得貼在滾燙的東西上半個小時以上。
而蘇婉清的後背是冰的,能把一隻手燙成這樣的只有真氣灼燒經脈留下的反噬。
「而且……」
王大強撓了一下後腦勺,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這個體質白姐你也清楚,我要是真想干別的事兒。」
「這張床板承受不住,樓下鄰居能被震醒,哪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這句話粗得不能再粗,但白合的臉上那股戾氣反而被卸掉了一半。
她跟著王大強治了這麼多天,知道他體內那股純陽之氣有多猛。
上次他只是搭了一下她的手腕,整條胳膊都酥了半天。
這種人要是真動了別的念頭,別說一張床,這間臥室的牆都得裂縫。
屋裡安靜了幾秒,白合彎腰把地上碎掉的阿膠盒撿起來,動作比剛才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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