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辭舊迎新(1/2)
什麼叫「部分」?
束龍在F1開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哪一項規則能將身份這玩意兒定義為「部分」的。
按照FIA的那個說法,豈不是絕大多數的客戶車隊,從定義上來說都可以被稱之為「部分車隊」咯?
就比如現在的阿羅可以被叫做「部分法拉利」,現在的威廉士可以被稱之為「部分梅賽德斯」,就是因為他們當前車隊所屬的技術不完全屬於自己,那是不是以後這些車隊獲取的積分還要向廠隊上貢一部分?
沒有這種說法吧?
那怎麼的FIA可以用這種理由來扣除紅牛動力單元部分在接下來這段時間裡的研發財政權限呢?
這下好了,新賽季都還沒有開始,紅牛車隊這邊是正常的研發預算被砍,風洞測試時間被砍,連帶著以後的新動力單元也要提前背上一層枷鎖。
短時間內連連遭受這麼多記重拳的打擊,任誰恐怕都很難覺得這支車隊能擁有光明的未來。
著實是太慘了,束龍卻只覺得自己有點哭笑不得,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悲哀。
悲哀這支陪伴他一步步走出如今這番成就的車隊大勢已去,說束龍對紅牛完全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就在不久前紅牛剛剛為他支付了一大筆費用,為的僅僅只是確保他下賽季的超級駕照具有合法性而已。
2022賽季總積分500分的世界冠軍,按照每一分2100歐的價格來算,光是超級駕照的註冊就需要支付高達105萬歐的天價報名費。
這裡頭的每一個子兒都代表著束龍在車隊所兌現的努力,具象為數字後似乎格外的沉重有力。
但平心而論,束龍到目前為止已經完全對得起紅牛的培養。
他在自己邁向巔峰的途中被拋棄,歸來後又為車隊帶來了新的巔峰,心情雖有些複雜卻又早已鋪墊夠了離開的底氣。
那就慶幸一下焦頭爛額的霍納沒辦法一直拿續約這件事騷擾他,甚至就連新賽季提高待遇的條款也談得相當順利,底薪被直接提升到了2500萬歐,同時像積分績效這樣的內容也順勢被推到了8萬歐一分。
大概是覺得想要留下束龍就只能先從待遇方面入手,而且接連遇到這麼多狀況確實也很難讓車隊對今年的賽車抱有多充足的自信。
另外只要紅牛這邊給出的待遇足夠高,在享有1+1合約具有優先續約權的前提條件下,其他車隊想要從紅牛手上把束龍挖走其實也沒那麼容易。
紅牛這邊現在確實是有些亂了陣腳,好就好在他們有得是錢,只要能用錢擺平的事情在他們看來暫時都不算什麼大事,並很快對法拉利和FIA那邊的刻意針對作出了第一步回擊。
就在紅牛召開新車發布會的這天,霍納同時也帶來了一個相對比較提振士氣的好消息。
那就是繼去年與保時捷那邊的談判破裂之後,紅牛目前已經與福特達成合作,他們將攜手共同開發26年之後的新規動力單元,並將原先的RBPT正式更名為紅牛—福特動力總成公司。
一家飲料廠無論挖來了多少人才,拿下了多少世界冠軍,又儲存了多少技術底蘊,自己造引擎這種事即便解釋再多遍也很難讓人信服。
現在引入一家具有相當知名度的汽車品牌,除了能在技術層面上得到更多支持,更重要的是能夠穩住紅牛目前在贊助商眼中的吸引力,省得發展成樹倒湖散的那種尷尬局面。
當然這只是從掛牌效應上來分析,最後霍納究竟能不能扶穩紅牛這棵將傾的大樹,還得看後面這一年車隊的成績表現如何。
否則別說只是掛了個福特的招牌,就算你在名頭後面把當今叫得上名字的車企全列一遍,充其量也就只是一個需要多念幾句的笑話而已.....
束龍現在與紅牛的合約橫豎也只剩下一年了,這種事情即便頭疼可能也輪不到他來頭疼,倒是跟紅牛還有超長合約的維斯塔潘跟某位初來乍到的小年輕一天愁眉苦臉的。
在賽季開始前的這一段,紅牛按照慣例將體系下的所有車手都拉到一起恢復訓練,皮亞斯特里也第一次正式嘗試融入到這個大集體,有時甚至給人一種他比角田還要老資歷的錯覺。
可平靜的外表下卻藏著誰也不清楚的心事,自從蒙扎的那次一練把束龍的車給撞了之後,皮亞就一直被一道堪稱執念的思緒所困擾。
他這一路走來的軌跡,大多都在努力效仿著束龍前行的腳步,即便他自己不願意這麼認為,卻不妨礙這已經快要成為圍場內外的一個共識。
執拗地認為自己在走自己的路,到最後卻恍然意識到幾分就連自己都無語凝噎的熟悉既視感。
無論是外界對他的期許也好,自己對自己要求也罷,所謂想要復刻「束龍奇蹟」它就是一座壓在頭頂的大山,只看得到目標卻看不到路。
其實一開始皮亞斯特里得出的結論並沒有那麼悲觀。
畢竟技術可以磨練學習,身體素質可以鍛鍊提升,可來到這裡才發現自己辛苦使出的絕招只是人家的平A,再刻苦的鍛鍊也追不上人家的天賦使然。
看著角落裡算是被自己坑害來那個年輕人迷茫的模樣,束龍身為一個掛狗不太有那個笑出聲來的立場,只能默默對這個澳大利亞小伙子表示最真切的默哀。
看得出來這是個對自己要求很高的年輕人,跟束龍這條一從賽道上下來就只想往遊戲裡鑽的懶狗有著根本性上的不同。
不僅僅是對駕駛技術的磨練和對身體機能的鍛鍊,閒暇之餘皮亞斯特里還一直在默默學習著賽車機械相關的知識,這也讓他可以對賽車作出指向相當明確的反饋,並且只要不沉溺於模仿束龍就對自己的需求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
這一點反而和維斯塔潘比較接近,甚至做得比維斯塔潘還要好。
束龍則純純就是體感印象流。
他對賽車感受的反饋同樣清晰且敏銳,但經常會出現身體有那個認知腦子卻不知道如何表達的情況出現,這時候就得看他與比賽工程師思維上有沒有達成同調,互相之間有沒有溝通默契了。
以前是哈梅林,現在是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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