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臉是生了根的面具（1/2）
紅牛米爾頓凱恩斯總部的休息區。
兩個女孩各自捧著一杯熱咖啡相對而坐，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時不時一陣抓耳的清脆笑聲將周圍人們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只不過吸引視線的或許還不僅僅只有笑聲...
「真的嗎？你們感情好好哦，從小學一直到現在。」
「哎呀我都不想說他了，非要跑那麼老遠來造什麼引擎，又不是什麼技術大牛工資也不算高，搞不懂是怎麼想的！」
工資......不算高嗎？
甘夢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一茬，在她的概念里紅牛這種高大上的集團應該清潔工都能拿高薪才對，有些拿不準沈芊口中的工資不算高是什麼水準。
相較於很多行業來說紅牛給的絕對算是高薪了，但是因為預算帽的緣故要控制車隊的運營成本，F1車隊技術人員的薪資是主要被壓縮的項目。
特別是那些全年隨隊到處奔波的車組機械師們，相對於他們的工作量、對生活方面的妥協和犧牲以及辛苦程度來說，那份工資真的不算很高。
每一個人往往要身兼數職，領多份薪酬才能算得上所謂的「高薪」，卻也高得有限。
像是俞沐傑這樣的駐守在總部進行研發的技術型人才，倒不至於像這組機械師那麼辛苦，但整個F1競爭的高壓環境註定也是把他們當牛馬使喚。
高薪是相對而言，對於俞沐傑和沈芊這樣的家庭，如果不是心裡有追求和堅持，跑來這邊基本都是為了夢想為愛發電的。
甘夢寧不太清楚這裡頭的行情，男友雖然年薪超過千萬歐，卻基本沒有帶來多少實感，除了這一次在摩納哥置辦房產商鋪出了一波血，平日裡束龍其實也很少有什麼特別大的開銷。
就連甘夢寧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依賴男友的想法，平時的收入完全可以負擔日常的消費，看到什麼喜歡的小物件還會想著給束龍準備些小禮物。
但這時候解釋未免有些凡爾賽的嫌疑，是真話別人估計也不一定愛聽...
稍稍斟酌了兩秒，甘夢寧還是決定幫束龍的髮小說幾句好話：「我聽說束龍說俞沐傑其實也很厲害啊！束龍自己平時也很感激車隊上下為比賽所做出的努力，如果不是他們提供了一台很有競爭力的好車，任憑車手本事再大也拿不出現在這些成就的。」
其實這話放在這裡也不太合適。
車手的薪資本身並不囊括在車隊的運營預算當中，所以車手的收入高不高其實和技術人員收入被縮減沒有太大的直接聯繫，至少在紅牛這樣本來就不缺錢的車隊裡沒什麼直接聯繫。
但明知每一次勝利都離不開所有人的努力，卻只有車手本人能享受到這份成功所帶來的紅利，那對於工廠里這些默默付出的車隊基石們來說不是更不公平了嗎？
雖然甘夢寧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好在沈芊同樣也不是特別在意。
能有幸與束龍在兒時成為朋友和同學，多多少少都對賽車有些情懷在身上的，況且以現在這個年紀和兩人的家境以及各自的眼界來看，確實也不急著讓俞沐傑去掙那幾個三瓜倆棗的快錢。
只是就像束龍三天兩頭就要滿世界奔波比賽一樣，繁重的任務總是會讓人難以平衡工作與生活之間的關係，聚少離多可能都是常態，感情這東西又不能總指望著一個人來努力維持。
看著小桌對面談得頭頭是道的那個小女生，沈芊不由得也升起了幾分取經的念頭，想知道甘夢寧平時究竟是如何才能與束龍一直維持這麼好的感情基礎。
甘夢寧被那雙逐漸失了焦距的雙眼瞅得有些發毛，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賊眉鼠眼地向四周張望了一番。
然後發現四周果然有不少正在關注著這邊的視線，稀稀拉拉還布置了幾台攝影機也不知道準備拍些什麼，也不確定紅牛這邊現在有沒有能聽懂中文的工作人員，女孩還是非常謹慎地壓低了自己的嗓音：「在紅牛這邊學習幾年多半也能是個技術大佬。而且吉利那邊進場我聽說也準備向著引擎製造商的方向發展，肯定會被看重的！」
「天吶~那都要等到哪年去了？」
說著說著沈芊就趴到了桌子上，哼哼唧唧地開始衝著對面的甘夢寧撒起嬌來。
「還是你家的那個好啊，怎麼我就遇不到這麼厲害的青梅竹馬，早知道小學的時候我就不該去喜歡榆木截」，趁早拿下樹樁子」多好！」
嗯？！
甘夢寧頓時有些慌亂地坐直了身子，但那緊張兮兮的可愛表情卻怎麼都算不上有威懾力的樣子，看得沈芊又是一陣好笑，忍不住伸手出去在那嫩嘟嘟的臉包上捏了一下。
「哎！呀！」
張牙舞爪地胡亂將作怪的手拍開，可這不就是只炸毛的小貓嗎？好像更可愛了是怎麼個情況？
沈芊一時間不由得感到頗為有趣，又伸出手指想去戳一下甘夢寧的鼻尖，卻被女孩「嗷嗚」一口禮貌勸退。
哈哈~？
真論年齡8月生日的沈芊還比甘夢寧小一些，但兩人不管是長相、身材還是性格，明顯一副御姐風格的沈芊都要顯得成熟不少。
雖然兩人現在都是紅牛T恤外加一頂紅牛棒球帽的打扮，倒也無法從衣著風格上對兩人的性格做出更明顯的區分度，可遠遠看去任誰都會以為這是個姐姐在逗還在念初高中的妹妹玩的場景。
一陣嬉鬧過後，甘夢寧努力地將自己的氣質繃得更嚴肅一點，可每每準備將剛才那個頗為讓人在意的話題說清楚，被沈芊逗兩下之後又馬上就會原地破防。
眼看著都快被惹急眼了，沈芊這才連忙擺擺手主動投降。
雖然從來沒和束龍鬧出過什麼那方面的謠言，但比起小學和初中那些莫名其妙就被張津華那個大嘴巴傳出去的束龍「緋聞女友」們來說，沈芊和束龍的關係其實還要近很多。
她、俞沐傑還有束龍，三人從小其實都是在一個別墅小區里長大的。
在束龍誤入賽車的歧途之前，平時就屬他們仨這「冒險小虎隊」約在一起玩的頻率最高，某種程度上束龍應該也能算是沈芊的青梅竹馬。
認真想想那會兒束龍長得其實就不差啊，除了因為發育比較晚個子稍微矮了一點，秀秀氣氣感覺打扮一下都跟個小姑娘似的，怎麼當時就完全沒有那種想法呢？
仔細回憶一下，或許跟束龍從小就有種與周圍格格不入那種「悶悶」的氣場有關？
要不是有俞沐傑一直主動帶著他玩，很多時候活脫脫就是一個小透明，只有聊起對方感興趣的話題才能透露出些許的活勁兒。
「噗嗤~」
又怎麼了？
甘夢寧覺得自己簡直單純的像是個小學生，話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話說咱討論的難道不是我男朋友嗎？不要表現得一副好像你比我更了解他的樣子啊喂！
「唉~我跟你打賭，咱們班以前有好多小女生現在絕對能後悔死！」
「呃呃，嗯。」
「你是不知道，以前那個張津華到處傳閒話的時候，束龍在我們女生之間私底下的風評其實很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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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說他很傲很高冷，人家女生都說喜歡他了，結果平時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一個，感覺像是家裡有點錢就看不起人一樣！」
然後等到了能理解束龍價值的年級，卻是想主動攀附都已經沒了機會。
原來是這個..
大概明白什麼情況的甘夢寧捂著嘴輕輕笑了幾聲，小時候見面光顧著吵架了都沒怎麼意識到，原來這傢伙從小就是這副德行。
駕校重逢那陣要不是因為一場意外被認出來了，甘夢寧都懷疑自己等拿到駕照結業各自回家，可能都和束龍說不上五句話。
這麼看果然自己還是很特殊的嘛~
「哦對了，因為大家升學工作馬上各奔東西，暑假我們還有個小學的同學聚會，你問問束龍也沒有興趣？」
「行，回頭我問問吧，感覺束龍應該沒有高冷到那個地步..
」
「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這傢伙私底下完全沒什麼架子啊，可惜群里的好多老同學對他的印象都只停留在小學和成名後，雖說把邀他出來的重任都丟給了我和俞沐傑，但好像大家也沒報多少期待的樣子。」
感覺這是不是話裡有話啊....
甘夢寧」嗯嗯啊啊」地應了下來，儘管沈芊那邊疑似有點暗戳戳上壓力的嫌疑，心裡卻是覺得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為好。
如果是群里張羅的同學聚會，那大概率束龍自己也是會知道的，但完全沒有聽束龍和自己提到過這件事。
可能是最近太忙沒想起來，也可能是束龍自己不太願意回去摻和。
以甘夢寧對自家男友性格的了解，這是一個很戀舊的人，很多事物寧願讓它們停留在記憶中最美好的狀態，也不願意去正視其在慢慢變質的事實。
很多參差其實在束龍出名的那一刻就已經形成了，人很難在成長的過程中刻意不去染上旅途軌跡中複雜的顏色，若是太過於面目全非再相遇也不過是徒增感懷罷了。
不願去主動開展一段有可能深入發展的人際關係，對現已有的一切卻格外珍惜。
和高不高冷倒是沒什麼關係...
」Hahaha！」
「蕪——！
」
什麼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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