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臉是生了根的面具（2/2）
什麼鬼動靜？
兩個女生各自咬著吸管默然對視了一眼，神色莫名地挑了挑眉毛，明顯感到附近有不少攝像機的鏡頭已經悄悄對準了這邊。
她們所處的這個茶吧，被設立在一個由透明玻璃圍起來的大廳內，視野範圍對前來參觀的訪客們非常友好，只要有車手出沒基本都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其實紅牛總部的很多房間都是類似的設計，整個空間給人的感覺都非常......澄澈？
就連霍納自己的辦公室都布置在一個完全透明公開的大房間裡，就像是為了讓車隊的所有員工都能互相了解到對方正在做什麼一樣，進而讓團隊產生一種目標高度協同的向心力。
可但凡對束龍過往經歷稍微有些深入的了解，都會對這個總部的布置風格產生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有光的地方就有陰影，再公開的工作氛圍也止不住暗流涌動，人心這東西不用掩護就能藏得很深，可以被看到的終究都是被粉飾過的表象而已。
更何況世界這麼複雜，再澄澈的環境也不免有其他紛亂的元素遮蔽了外來的視線。
兩個女生聽到怪叫後第一時間就抬起了頭，可除了盆栽綠葉間似乎有什麼黑咕隆咚的玩意兒一閃而過，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看見。
還沒等大腦理解自己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麼，兩個身高全都超過一米八的大男孩，帶著頭盔各自蜷縮著身子團在可能還不足半米高的微型摩托上，一前一後從一牆之隔的走廊上當著兩個女孩的面轟然掠過。
呃...
公司里飆車嗎？
你束龍看起來也不像是被逼的樣子啊，這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嘛？
那的確是很高冷了！
不過也確實是很像紅牛能整出來的活，總是讓人眼前一黑，原本神秘高大的偶像濾鏡分分鐘就能給你敲碎一地。
各種稀奇古怪花里胡哨的車束龍也沒少在活動里開過，甚至包括園區里用來清潔道路衛生的垃圾車，去年收官站後還被車隊活動運營招呼著和維斯塔潘一起駕駛比了一場。
真要說起來，相較於那些端著抬著的正經宣傳和商業活動，束龍還挺喜歡這些紅牛整活的花活。
確實是很好玩，相比起計較勝負輸贏，束龍反而可以更投入地去享受過程所帶來的快樂。
沒有粉絲會要求他就連這東西的冠軍都要去爭，就算有他也可以當做看不到。
至於會不會在意扮丑損害自己形象什麼的..
這才哪到哪啊？
法拉利和梅賽德斯各自都巴不得給自家車手打造出完美形象和人設，最大限度地發揮車手們的商業價值。
到紅牛這邊更看重車手的能力，但他們也不會完全忽視車手對外形象的維持，相反的是他們對維持住自己親手塑造出來的完美形象並沒有多少執念，反而樂於去打破某些固有認知，車迷們也越愛看這類的花活。
更狠的又不是沒經歷過，小紅牛時期可能還會在意一下，現在束龍反而完全看開了。
只要沒有所謂的人設，就不存在人設崩塌。
只要沒有形象，那就不存在毀形象的說法。
就在走廊飆車大獎賽結束後不久，眼看距離中午的飯點還有一段時間，拍攝組和運營官乾脆就把下午的活動給挪到了早上。
簡單介紹了一下規則。
就是束龍和維斯塔潘分別坐進一台套了本田NSX車殼（？）的小卡丁車，然後各自戴上一個頂部有雞冠狀鋸齒的頭盔，駕駛著這些小車在一個懸滿了氣球的空曠倉庫里撒開歡地跑，最後五分鐘後誰能頂破更多的氣球。
不知道這個小車的造型是否代表了紅牛徹底與保時捷談崩的信號，最後對決的結果是維斯塔潘扎破了23個氣球，束龍只扎破了18個，理所當然還是由維斯塔潘拿下了這一環節的勝利。
反正束龍自己玩幾得是挺開心的，唯一有意見的一點...
「為什麼你們偏要給我弄個黑氣球？」
「和你很搭？」
不知道是不是紅牛內部的活動策劃也關注了奧地利站的車迷應援拉煙計劃，橙色是荷蘭的國色，給維斯塔潘選擇橙色束龍沒什麼意見。
車迷們覺得紅色和黃色更搭束龍的身份，只是因為色調接近容易跟維斯塔潘拉不開區分度，最後選擇不用這兩種顏色束龍也能表示理解。
可黑色不是那群車迷自己內部都否決掉的廢案嘛？
這些氣球可不僅僅只是氣球那麼簡單，氣球裡面還裝了不少的同色粉塵，只要一紮破馬上就會鋪得人滿臉都是，效果和煙霧彈相比都不逞多讓。
最後到底扎破了幾支氣球束龍也沒有數，只知道到後面他的身心都在極力抗拒著從車裡蹦起來主動去頂。
反正又沒有什麼一定要事事都贏過隊友的堅持，他就這麼按照記憶里的路線一路闖過去，能扎破就扎扎不破拉倒。
下車後剛剛摘下已經完全被糊滿的護視鏡一瞧，當即就被維斯塔潘那已經被染得跟猴屁股一樣的紅臉給逗樂了。
誰知維斯塔潘笑得更不成人形，指著束龍的黑臉好懸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被空氣中還未散去的煙塵嗆死。
有那麼誇張？
束龍有些不信邪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友，誰知甘夢寧一開始還算比較正常，束龍才剛剛咧嘴齜著大白牙笑了一下，馬上就抱住膝蓋在地上蹲作一團去了。
別笑啊真是的！
臉黑的好笑程度有20%，束龍吃癟的好笑程度有20%，當著這麼多人還有鏡頭的面，甘夢寧覺得自己作為女友總要為守護束龍的自尊做出一點微薄的貢獻，忍一忍大概也就過去了。
鼻孔一出氣就往外噴黑煙可能都不算啥，關鍵是那口牙，還有...
「模里西斯國王？」
「噗——盒盒盒！」
沈芊是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隨隊的拍攝工作也告一段落，束龍和維斯塔潘也抽空去清理了一下自己，車隊還給Ma頒發了一個形似花盆的小獎盃以示鼓勵。
中午有一段午休的時間，正在熟悉和適應工作節奏的俞沐傑也正式歸隊，就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情侶們約會的方式那樣，兩兩相對在紅牛餐廳里解決了一頓午飯。
下午俞沐傑又去忙活他手頭上被分配到的任務，束龍和維斯塔潘也好好倒飭了倒飭，去進行一個算是給車迷粉絲髮放福利的環節。
大概就是通過活動隨機抽取了幾位可以來總部基地參觀的幸運車迷，分別調查好各自最喜歡的車手後告知他們束龍或維斯塔潘已經進入到了夏休，所以這一趟旅途很有可能見不到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待他們徹底陷入了失落的情緒，又給他們安排一個參觀和等待解說員介紹紅牛歷史賽車的環節。
這時候再讓束龍和維斯塔潘分別打扮成清潔工的樣子，扛著拖把進去粗魯地用打掃做藉口不斷侵占對方可以活動的範圍，最後看看這些車迷們是先發現自己偶像的身份，還是惱羞成怒地先發生一段很快就會後悔的爭執。
雖然挺有意思的，但該說不說還是好惡劣啊...
兩人都被紅牛特意化了蒼老妝，幾乎都沒有誰能一眼認出面前絮絮叨還不停抱怨的討嫌老傢伙居然會是自己的偶像，礙於在人家紅牛的地盤倒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於明顯。
可當兩人紛紛扯下自己臉上的皺紋假皮，那種複雜的眼神變化還是很難不讓人產生負罪感。
因為擔心甘夢寧走漏了束龍身份的信息，下午的這個拍攝環節沒有充許兩個女生近距離湊熱鬧。
沈芊終究還是沒能安耐住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好奇，乾脆便將甘夢寧約了出去準備一起在紅牛的園區里到處走走，順便繼續探討一些先前在鏡頭底下不太方便探討的話題。
「說起來一這個賽季我也挑著看了幾場，總有種紅牛隊內的關係已經很緊張的感覺。可今天看著感覺束龍私底下和他隊友的感情還不錯？」
「還好吧？外界看到的終究只是一部分而已，束龍自己也說賽道上容不得太多情面，但他和Ma.應該都算是那種工作和生活劃分得很清楚的類型。」
何止是賽道上斗。
儘管遊戲目的和側重點不太一樣，私底下維斯塔潘經常主動約著束龍一起進行iracing的纏鬥練習，束龍也總是會特意勻出時間來欣然應戰。
常常選擇的車型還是肢體接觸可以更加暴力的GT3，那場面和手段可比車迷們在F1賽道上看到的要殘忍多了。
負面的情緒自然也是常有的，無論是虛擬還是現實賽事甘夢寧都不止一次親眼目睹了兩人的爭吵，但基本都是賽道發生賽道解決，第二天幾乎都跟個沒事人一樣。
所以....
「你們兩個現在的感情還能這麼穩定，就是因為束龍可以靈活轉移工作和生活的重心嗎？」
這話題跳的好快，甘夢寧有那麼一會兒都沒能讓思路轉過彎來，只是木愣愣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連忙左右甩了甩腦袋。
真要說的話感情這東西都是他們兩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卻又不是全部。
束龍沒有整天都圍著甘夢寧轉來轉去，甘夢寧也並不打算讓自己完全變成束龍的附屬品，她同樣有自己的工作重心以及生活追求。
就像一道美味的佳肴總是不能缺了如鹽這般的調味品，可人吃飯總不能只吃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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