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大喜與和氣是一對反義詞(2/2)
維斯塔潘呢?
此刻束龍對面的Ma也木著一張看不出情緒的臉,霍納也只能痛苦地揪著自己已經隱隱有些花白的眉毛,從小養到大他還能不知道這又是一個怎麼樣的刺頭嗎?
相同的擔憂不僅懸在車隊的頭上,已經算是半個小資深車迷的甘夢寧其實也有著相同的擔憂,於是第二天一早自發跟著束龍出門上賽道騎車的時候,她終於還是忍不住氣喘著試探了一句:「你和Ma的關係最近還好吧?」
「挺好啊。幹嘛突然問這個問題,想讓他當伴郎啊?」
「噢不不不!呃,我的意思是人家要願意也不是不行,但——哎呀我都在說什麼啊......
「」
本來想要跟住束龍休閒騎的節奏就已經有點費勁了,這麼一著急差點就讓甘夢寧一口氣沒跟上來,捏了一把剎車停到賽道邊就開始拉起了風箱。
束龍頗為瑟地在她身邊繞了兩圈,逗兩句也差不多了,下來幫著順了順後背。
他知道對方在憂心著什麼,誰都希望自己的婚禮能夠和和氣氣的,作為束龍邀請名單上的頭號順位嘉賓,甘夢寧多半是不希望在這種大喜的日子之前還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可「和氣」這個詞,放在一項烈度極高的競技運動中本就有些八字不合,甘夢寧也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意思對於一名車手來說到底有多離譜,猶猶豫豫到最後無論如何卻也說不出口。
束龍也不需要她說出口,不然以這姑娘的性格指不定會把比賽失利的責任背到自己頭上。
沒有必要。
至少束龍自己是這麼想的,可忐忑就像是一種傳染病,在空氣稀薄的墨西哥高原叫人格外喘不上氣。
往日紅牛pitwa桌子上排列整整齊齊藍白罐紅牛也放得一片亂七八糟,時不時就有一隻手抓起來灌上一口,薄薄的鋁皮罐子也被無意識地大力捏得皺巴巴一片。
特別是注意到束龍和維斯塔潘在暖胎結束後那明顯呈現出「八」字造型的停車方式......
這倆是真想在賽季的最後幾場比賽里生干一架啊!
「追擊車就位Ma,冷靜。」
蘭比亞斯就只來得及提醒到這裡,後方綠旗已經開始揮動,五盞紅燈也正逐一亮起。
規則也只允許他提點到這裡,再多說半句都有可能被賽會判定為起步前為車手提供額外幫助,到時候導致維斯塔潘白挨一次罰那才叫得不償失。
維斯塔潘也沒有回應的意思。
他能感覺到自己腦門上正有一層薄汗湧出,儘管汗滴才剛剛滲出毛孔被防火頭套及時攔截的,卻還是讓維斯塔潘下意識擠了擠眼睛,仿佛已經有了被鹽粒刺傷的幻痛一般。
強行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從後視鏡里觀察束龍一眼的衝動,維斯塔潘強迫自己緊緊地頂住頭頂那似乎亮得格外緩慢的信號燈。
無論最後能不能抗住束龍在起步時的攻勢,起步這一瞬反應的重要程度早已不比再多加強調,容不得他不專注。
高壓狀態下極速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五感都變得極為敏銳,信號燈一盞一盞亮起的節奏遲緩到讓人崩潰,卻讓維斯塔潘感覺自己的狀態好極了。
「咔!」
這是信號燈切鍘的聲音嗎?
以往起步的時候維斯塔潘只覺得自己的耳畔早已被賽車的引擎呼嘯給淹沒,這似乎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知到比賽即將開始,原來這就是束龍平時起步時的感覺嗎?
幾乎沒有多少猶豫,維斯塔潘當即就將離合給抬到了半聯動的狀態,再看信號燈似乎也非常給面子地齊齊熄滅。
可能還有幾分預判的成分,維斯塔潘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次起步的離合反應是多少,甚至隱隱產生了一點自己是不是搶跑了的錯覺,他只大概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完成了生涯至今最完美的一次起步。
專注專注!
依舊克制住了自己觀察後視鏡的衝動,離合反應只不過是F1賽車起步中最基礎的一個步驟罷了。
賽道的發車直道很長很長,起步能否保持住對賽車最佳的牽引力控制才是決定1號彎位置的關鍵所在,維斯塔潘強迫著自己保持著一如剛才那般絕對的專注。
耳畔時刻注意著引擎音調的高低,伴隨著賽車的動態逐漸趨向穩定,維斯塔潘也在同一時間完全鬆開了左手中指和無名指扣住的離合撥片,在那高亢嘶吼到達頂峰的前一瞬右手扣下了加檔的撥片。
現在可以看後視鏡了!
可似乎又沒有看的必要了..
才剛剛一偏頭,維斯塔潘立刻就注意到了身側那遠比後視鏡存在感強烈的存在,熟悉的配色很快便讓他意識到那是屬於自己隊友的賽車車頭。
沒有完全並排,可束龍的前輪現在幾乎已經塞到了前方紅牛一號車賽車中段的位置。
維斯塔潘的這一次起步確實堪稱完美,離合反應幾乎到了驚人的0.165,後續對於賽車的操控幾乎也挑不出一絲瑕疵,即便是束龍也無法繼續向前搶占更有優勢的賽道空間。
根據賽道相對論,這也意味著維斯塔潘依舊還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間!
賽車的穩定意味著維斯塔潘此刻可以做出更多的方向輸入動作,一開始就朝向右側的車頭指向為的就是這一刻,維斯塔潘當機立斷開始向右側擠壓束龍的行車線,甚至一度試圖將自己的隊友往賽道邊的草地上擠。
車隊這邊的心跳幾乎都快要停滯了。
這種身位的風險極高,維斯塔潘再快一點他就有可能後輪撐上束龍的前輪被原地彈飛,束龍再快一點也有可能撐上維斯塔潘的後輪被原地彈飛。
但凡兩人之中誰有那麼一絲的失誤和上頭,至少其中一方重傷絕對是無法避免的情況。
可就在眾人以為「天女散花」的一幕即將在賽道上呈現的那一刻,維斯塔潘在進入重剎區之前突然向左拉開將束龍給釋放了出來,似乎最終還是放棄了與隊友硬抗到底的打算。
結果車隊這邊才剛剛感覺塞住鼻孔的棉球被拔走,束龍明顯一腳晚於維斯塔潘的剎車又讓他們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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