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出來混要有勢力(2/2)
第51圈的5號彎前束龍便追到了諾里斯身後的1秒範圍內。
都等不到磨磨蹭蹭地熬到17號彎前吃一個DRS,束龍仗著目前輪胎抓地力上的絕對優勢,直接在7號大回頭彎的外線就把諾里斯生生啃了下來。
感覺輕鬆程度甚至比超藍旗套圈車都不逞多讓。
P房裡的喬斯.維斯塔潘開始有點坐不住了,在鏡頭裡開始焦躁地啃起了大拇指的指甲蓋。
「哈哈哈,太對了!這時候畫面就該對準這裡!」
估計是哪裡戳到了兵哥的笑點,哪怕目前的比賽格局仍舊不算明朗,卻不妨礙五星的演播廳里響起一陣陣幸災樂禍的怪動靜。
等兵哥那邊樂的差不多了,眼瞅著束龍開始了漫漫追擊路,一時間也沒有什麼需要解說的賽道戰況,飛哥這才順著開始補充他平時高強度網上衝浪以及之前和束龍在線下接觸時收集到的背景故事。
「外網上據說有自稱是紅牛員工的人透露,前幾場比賽後喬斯經常在車隊裡公開表達不滿,認為車隊給束龍這邊傾斜了太多資源。」
「當然這個是不是真的我們不知道啊,紅牛那邊最近圍繞束龍確實有不少動作,我想起來的其實是束龍以前第一次涉足歐洲卡丁車賽事的引路人就是喬斯。」
飛哥話落,兵哥那邊樂得就更厲害了。
「對對對!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半個,聽說後面看束龍跑了幾圈之後就黑著臉給人束龍一家人生地不熟地扔在那,我懷疑他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從夢中驚醒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幾巴掌哈哈~」
這其實不是束龍自己說的,畢竟此前他和維斯塔潘的關係其實一直都很不錯,涉及到人家老爸的話題都會有所收斂,哪怕是在和滕慰峰這樣關係親近的朋友們聊天時也沒有透露太具體的情況。
把這段往事公之於眾的其實是當年雷卡科技俱樂部的老闆格奧爾格。
本來只是一個末流的小規模卡丁車俱樂部,撿到束龍之後也算是過上了一段被紅牛贊助的舒坦日子。
只可惜資源跟上了卻再也遇不上束龍這個級數的貴人,現在俱樂部還是一副中游靠後不溫不火的狀態,每天就指著講點小故事為自己引引流。
給觀眾們科普了一下束龍往昔的光榮事跡,然哥突然注意到勒克萊爾準備套圈的賽車,似乎是憑藉早進站的先決優勢不知道什麼時候翻到P9的周冠宇,這才總算將話題又重新引回到比賽上來。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59圈。
屏幕上方出現了一條最新的紫色比賽最快單圈橫幅,接著又從哪來回哪去,變成一個紫色的小時鐘落到了束龍的名字旁邊。
1:18.172
相較於維斯塔潘的1:20.331快了兩秒多,經過漫長的追進之後與維斯塔潘之間的差距已經不足4秒。
這圈過後比賽剩下的里程就只有四圈,束龍全程的push也讓電量幾乎見底。
前方領跑的勒克萊爾已經拉開了維斯塔潘5秒,剩下的這點時間顯然不足以再讓束龍完成到P1的逆轉,便在雷尼的建議下放緩了節奏開始給賽車充電,為最後的絕殺做準備。
消息在隊內幾乎是同步的,剛剛完成對馬格努森套圈的維斯塔潘同樣放緩了自己的節奏。
根據蘭比亞斯提供的消息,前方兩秒那台阿羅的前面已經沒有賽車了,再前方14秒的位置才是P8的維特爾。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冒然就把這台阿羅過掉,之後維斯塔潘就將不再有前車提供的DRS可以用來防守。
伊莫拉的DRS區雖然只有一段,但伊莫拉的DRS卻足夠長,一直從19號假彎前延伸到2號彎的剎車區,面對來勢洶洶的束龍手裡頭若是沒有足夠的底牌不亞於直接舉手投降。
第60圈束龍過掉被出示了藍旗的馬格努森,這位共患難了一年的老隊友完全沒有給束龍添堵的意思,非常配合地先一步衝過17號彎前的DRS檢測線,隨後躲進內線把束龍給放了過去。
平白多出一大段可以油門焊死的DRS追擊區域,不僅讓束龍在第61圈便再度咬進2秒的秒差,充足的餘量也讓束龍將電池充到了17%
是因為束龍現在圈速足夠快,也是因為維斯塔潘刻意在放慢節奏的緣故。
維斯塔潘也需要充電,而且他不想前方的阿爾法羅密歐提前吃到藍旗,底牌這東西只有到最後一刻掀開才能發揮出它最大的殺傷力。
第62圈維斯塔潘也開始提速,面對阿羅接近1秒的長距離單圈優勢,讓他很快便貼近到了距離前車1.5秒左右的範圍內。
後視鏡中扛著黃色T架的紅牛二號車同樣氣勢洶洶地咬上前來,維斯塔潘的手指在超車按鈕上徘徊摸索了一陣,最終還是按耐住了焦躁的內心。
還不是時候!
終於進入到了決勝的最後一圈,維斯塔潘開始咬進與阿羅之間的車距,藉由對方尾流帶來的減阻效應延緩束龍的追進時機。
可他在情急之間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坐在前方這台黃T阿羅賽車裡的那名車手,名字叫做周冠宇。
「Zhou,維斯塔潘已經進入到你身後一秒的範圍內,注意場邊給出的藍旗信號。」
「Copy!呃.順便問一下,我後面是有兩台紅牛嗎?」
「沒錯,注意安全讓他們過去,我們優先確保安全帶回。」
P9帶回那也是兩個積分,在今年中游集團一片混戰的情況下,每一分都可謂是相當關鍵。
可壓住兩台紅牛的機會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搞事的欲望一旦升起就再難以按下去。
看了眼目前因為安全巡航還有足足60%多的存儲電量,周冠宇也將賽車的放電設定調至SOC 3,然後每一個出彎都按著超車按鈕開始全力放電。
現在還不是讓車的時候.
維斯塔潘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楚前車的想法。
都快過線了你那麼拼幹嘛,生怕我吃到DRS把你超了不成?
可是為了避免在最後一個彎角被隊友絕殺,他也只能增加電量釋放抓緊跟上。
周冠宇畢竟是套和束龍幾乎同步進站的超舊爺爺黃,還在大量的髒空氣中跟了許久,此時的胎耗要比維斯塔潘厲害得多。
更早的剎車和更緩和的入彎曲線,都決定了他終究逃不出紅牛的魔爪魔蹄,終於還是在14、15的組合chicane被維斯塔潘咬到了1秒以內。
「藍旗!注意讓車,不要干擾到後方比賽進程。」
「Understood.」
這可是大車隊的內部紛爭,阿羅的粉絲數量還不及人家的1/10多,貿然涉足進去的輿論一般人可扛不起。
周冠宇自然也是在TR中乖乖應下。
減少賽車的放電設定,阿爾法羅密歐在攀登15號彎後這段大坡的過程中明顯動力不足。
你咋恁慢呢?!
急脾氣的維斯塔潘頓時不耐煩了起來,本來還說借一段DRS防守最後一個彎,再這麼磨嘰下去指不定還會被束龍直接一穿二,那前面鋪墊那麼久還有什麼意義?
可就在他準備抽頭向內線把這台慢烏龜過掉的同時,順應旗語的周冠宇同步鬆開了超過70%的油門,並朝內線準備為快車讓路。
「What the」
維斯塔潘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連忙擺回方向重回正軌。
可這時束龍在後面嘴都快笑裂了,圍場裡不僅要有天賦和速度,人脈果然也是相當關鍵的一環!
借著周冠宇這一堵一讓的動作也迅速擠上上前來,吸完阿羅的尾流吸隊友尾流,一通蛇皮走位重新朝著內線抽頭,假意在17號彎拼一腳晚剎。
一腳連吃帶拿的晚剎。
17號彎前布置的DRS檢測線離彎心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剎車區末端車手們都開始鬆開制動尋跡入彎了才剛剛過線。
如果此舉能成,那麼束龍不僅可以一舉擠到隊友身前,還能利用DRS快樂衝鋒徹底終結懸念。
飛快意識到這一點的維斯塔潘迅速做出了應對的判斷,提前撼出一腳白煙直冒的大力制動。
束龍沒有跟。
看見Max開始騰雲駕霧的那一瞬間,他險些把嘴唇咬穿一個血窟窿,最後只是選擇了一個比正常稍晚的制動點,按部就班地率先過線入彎。
二十圈的紅胎和44圈的黃胎,二者之間的磨損程度其實半斤八兩,束龍大致猜得到隊友輪胎的極限在什麼地方。
DRS博弈是吧?
從第二站沙特站的表現來看,Max今年應該是學聰明了,但有時候正應了中國的那句老話——「聰明反被聰明誤。」
後續全油路段的DRS確實很重要,可如果你不能確保出彎時的牽引力效率,再來十個DRS又有什麼用呢?
這一段17號彎前的地勢本就是一個大下坡,一次抱死對輪胎產生的負荷遠超維斯塔潘事前的預想,費了老大的功夫才重新找回抓地力把賽車掰進彎道。
等回過神來自知上當束龍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轉過頭只能看到一副可憐巴巴模樣的周冠宇被擠在彎心處也不敢上前,拿不準現在是否是反超進行解套的最佳時機,老老實實地跟在紅牛一號車的後方一前一後衝過終點線。
由於是被套圈賽車中最先越線的賽車,周冠宇比他已經進入第63圈的隊友博塔斯還要先拿到方格旗落下的成績,最終排名定格在了P9。
他看起來真的很無辜,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一股新人努力遵循規則卻有點業務不熟的味道,和當初分明是故意使壞的奧康形成了相當鮮明的對比。
比賽的結果已成定局。
比起追究一個只跑了三場比賽菜鳥的責任,維斯塔潘似乎覺得自己關鍵時刻的犯蠢還要更加難以饒恕,只是坐在車裡一個勁地生自己悶氣。
對於這種可判可不判的疑似違規行為,FIA向來判罰的依據都是唯結果論。
在沒有直接引發碰撞事故的情況下,只要對方車隊不選擇追究,基本都不會有進一步的調查。
問題束龍是紅牛的,維斯塔潘是紅牛的。
此時若是選擇追究,那可能就不是紅牛和阿羅之間的事情,更像是車隊對束龍釋放出了某種意味難明的站隊信號。
2022賽季正好過去一個月,已經四個分站落下帷幕。
束龍目前的總積分來到102分,勒克萊爾85分緊隨其後咬得其實非常緊。
也就是賽車被束龍哄著哄著開,雖然大小毛病一堆自己的表現卻也爭氣,否則一旦出現任何一場退賽,目前的爭冠格局都絕對不是現在這麼個造型。
反倒是維斯塔潘目前僅僅40分排名第四,除了老維斯塔潘覺得場上有人非法組隊開黑意見比較大之外,車隊整體的意見都更傾向於息事寧人。
就算站隊,想來也沒人會選擇站到目前車隊爭冠關鍵手的對立面去。
或許隊內有人在感情的傾向性上更偏向維斯塔潘,但表現出來的反應充其量也就是車隊賽後固定噴灑紅牛的慶祝階段,將絕大部分火力給對準了束某人而已。
就是不知道維斯塔潘在手抓四罐紅牛往束龍衣領子裡倒的時候,有沒有忽然對曾經的里卡多產生一些感同身受的共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