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離心(1/2)
「他們......他們還好吧?」
明明在剛才輪貼輪的激烈交鋒中都能面不改色,結果現在只是從後視鏡里用餘光瞥到這一幕,束龍都只覺得自己心「砰砰」跳得厲害。
馬格努森的紅旗過後,加斯利一路摸爬滾打終於上到了P6發車,距離束龍中間其實也就只隔著一個阿隆索而已。
儘管沒有最直接的證據,但束龍總覺得這次碰撞發生的原因多半還是跟自己有關。
有句話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至少阿隆索被賽恩斯魚雷和前面兩台紅牛的突然變線脫不開干係,先行引起一波混亂後再波及到後方的加斯利似乎也不足為奇。
TR里安靜了至少四十秒,也不知道是雷尼他們正忙著確認場上的情況,還是車隊那邊一時半會幾也沒有從這次的事故中回過神來,束龍感覺自己被煎熬了一年想聽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他們還好!阿隆索賽車受損不過已經回到了賽道上,就是加斯利和奧康聽起來都非常沮喪,我懷疑他們下車後簡直都準備要打上一場。」
「打了嗎?」
「沒有。哦對了,賽會出示了紅旗,方向盤上顯示的是實體安全車,但我估計梅蘭德應該是來不及出站了,所以下一次經過維修區直接進站。」
總覺得雷尼的語氣中還透著些淡淡的失望,也不知道是不是束龍自己的錯覺,正準備跟他確認一下場上的有沒有誰陷入了事故調查,卻又被對方突然想起了什麼的一句補充匆匆打斷。
「記住不停站,還是像剛才那樣把車排在維修區通道里。」
」Copy....
「」
嗯?!
跟在維斯塔潘身後一同進站的束龍突然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像這種一場比賽三個紅旗的情況在整個F1歷史上都絕無僅有,才跑了幾年比賽的束龍也沒那個資歷拍著胸脯表示他很有經驗。
所以像這樣第一圈就比賽重啟失敗然後恢復紅旗的比賽,等一會兒賽道條件清理乾淨究竟會不會再來一次起跑?
雷尼說他也不清楚。
因為如果賽會決心不再重啟比賽,那完事兒直接讓前三各停各的停車牌,其他人順著往封閉區里摞不就完事兒了嘛?
可結果賽會下達的通知是繼續在維修區通道里往後順,那意思不就是重新起一次步?
先不討論剩下的里程餘量夠不夠重新進行一次發車,就算真準備重新發車,那是究竟按上一次起步的順序還是其他確定節點來排布呢?
也不知道。
整個事故無論是發生還是處理都充斥著矛盾的聞到,賽會估計也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狀況,賽事發展了那麼多年規則書也不是一般的厚,想要找到對應的條款解釋並自圓其說恐怕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工作。
甚至比前兩次紅旗還要漫長的等待,馬修們清理兩台AIpine的動作也是磨磨唧唧,看起來就像是在為賽事幹事們爭取更多摳頭皮的時間。
你看這兩台AIpine的位置也很難決斷,如果真按照上一次起跑的順位排名,那這兩台撞毀的賽車同時都能取得積分,這明顯是非常不合理的情況。
可如果不按照上一輪起跑的順位決定排名,當時連環撞車所有人的遙測都擠作一團,先後順序也很難拿出什麼特別具有說服力的依據,草草決定等賽後恐怕免不了還是一頓扯皮。
似是為了緩解場上場下越發焦慮的氛圍,賽會又下達了一條通知,說會讓安全車帶著出去做一個回場圈。
也就是意思意思比賽已經重啟過了,所有人溜達一圈挨個過了線那他們那邊決定位次也更理直氣壯一點。
結果等束龍這邊重新穿戴好裝備坐進了賽車,出爾反爾的賽事幹事們突然又宣布比賽結束,比賽結果就按照上一次起跑的順位結算,但兩台AIpine除外。
看樣子那邊的規則書是終於被翻透了。
因為在出示紅旗的當時,Alpine就已經被判定無法繼續比賽,而且還與清理賽道的馬修們發生了直接接觸,相當於可以定義為他們收到了場外幫助,直接被取消掉比賽成績也無可厚非。
至於這個按照上一次起步順位定標的依據,則是參照了F1運動規則的57.3條。
說當比賽暫停之後,任何情況下的排名都需要最後一個可能確認所有賽車位置的節點進行排序。
妙就妙在這個所謂的「節點」其實並沒有被準確地定義,它可以是某根DRS檢測線,可以是單個計時段的分界點,根據剛才觸發紅旗時的現實情況,它也可以是維修區出站口的第二根安全車線。
但顯然當時場上的混亂,並不足以讓第二根安全車線成為能夠確認所有賽車位置的標點,整個起步過程中唯一能毫無爭議看出各賽車在賽道上位置先後的地方就是各自的發車停車格。
如此一來阿隆索就成了那個規則的最大受益人,方才他都被直接雷到隊尾了。
辛辛苦苦一整場,眼看就要抓住重新起跑的機會拿下漢米爾頓,一波橫禍直接跟所有的積分說拜拜這誰受得了?
結果現在直接來了波時光回溯,約等於無傷P4差點沒給老頭樂壞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那麼一個無論回不回溯都必然沒有積分拿的倒霉蛋,那個人就是本來都已經摸到了P3領獎台位置的卡洛斯.賽恩斯。
紅旗都還沒有結束,賽會那邊分分鐘就給了賽恩斯一個5秒的罰時,以當時比賽剩餘的里程量一個5秒的罰時必然會導致賽恩斯直接掉出積分區。
客觀來說這對於賽恩斯而言絕對是一個過重的懲罰,反正束龍在賽後的採訪中是這麼直言不諱表示的。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任性導致對方受到波及的負罪感,關鍵這可是比賽重啟發車的第一圈,本來就特別容易產生混亂的局面,通常而言很多違規情況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何況當時的賽恩斯本就不帶有任何主觀惡意,以當時那種最後兩圈所有人換紅拼發車的戰況確實會稍微激烈一些,但同樣也沒有任何人會選擇在這樣的節點冒險毀了自己的比賽。
就像是加斯利和奧康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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