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砰!(1/2)
身為七冠王卻直接在TR里說出了這樣的話,相信有不少解說和車迷們此時內心的情緒都會非常複雜。
很難說這是漢密爾頓在感慨時間不饒人自己輝煌不再,還是在暗戳戳地抱怨自家賽車給不了他想要的性能,當然更有可能是二者兼具。
或許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不同的群體在面對同一句話時內心會產生不同的解讀,但毫無疑問這句話落到Toto的耳朵里是極為刺人的。
在他看來漢密爾頓一句話不僅在否定車隊努力的價值,同樣也是在否定他自己身為車手的價值。
Toto自己也曾是一名車手,甚至也曾是一名試圖追尋過F1夢想的車手,為了觸碰在那個時代的速度極限他甚至向魔鬼交易了自己的嗅覺和味覺接近二十年。
車手既是戰士,他們應該永遠一往無前地衝鋒在追尋極致的旅途中,而不是還沒有正式交手就發出如此投降般的宣言。
可這就是漢密爾頓在此時此刻最真切的想法。
沒有誰會公然承認自己已經被困難擊倒,生活里自己吞下的窩囊已經太多太多,所有人想看的都是不屈的意志和頑強的精神。
可架不住漢密爾頓此時當真已經一隻腳站在了道心崩潰的懸崖邊緣。
不僅役是對車隊,漢密爾頓實際上是=個對自己也非常嚴苛的人,正是這份嚴苛塑造了如今的七冠王,也讓他無法坦然地將一切罪責都推卸到座下這台W14身上。
這個賽季的紅牛無疑是讓人絕望的,不僅僅是他們的車簡直快得匪夷所思,漢密爾頓也清楚那兩個年輕的車手無論誰都擁有著絕對不亞於他甚至還要青出於藍的天賦與才華。
這樣人與車的組合是那麼的無懈可擊,以至於讓漢密爾頓一度都產生了想要退役的絕望。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紅牛,也連續兩站犯下了讓車手無法完成排位甚至是罰退的失誤,即便如維斯塔潘那樣的車手也會在完全沒有干擾的領跑狀態下出現自己剎車抱死的迷糊。
哦,好像他們也不是那麼無懈可擊,好像他們也不是永遠都不會犯錯。
就像是—一如今的漢密爾頓自己一樣..
可惜維斯塔潘即便失誤了也不曾留給梅賽德斯重新抓住尾流的機會,不到兩圈就緊貼至漢密爾頓身後的束龍恐怕也不會留出對待阿隆索那樣的慈悲。
漢密爾頓的預感是對的,束龍才貼上來甚至都沒等到DRS區就給他來了個下馬威,6號彎前就逼迫了一腳非常具有傾略性的抽頭晚剎。
不過這並不是後續進攻的鋪墊,也不是他準備將剛才用在自家經紀人身上的招式又拿來對漢密爾頓施展一遍。
事實上梅奔零側箱的設計倒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至少車手坐在車裡的觀察死角相對而言會更小,圍場內特立獨行的風格讓束龍不敢輕易做出判斷,這一腳晚剎更多的還是一種試探。
漢密爾頓及時跟進了一次風格強硬的防守,硬卡在中線險些將束龍給逼進了阿爾本剛才陷車的那片砂石區。
絕望歸絕望,身為七冠王的自尊至少還是有的,被絕對的性能差距碾壓就算了,要是這種程度的輪對輪都給你放過去那還真就不如直接退役好了!
不過此舉也印證了束龍方才的猜測,並很快修訂了自己的進攻策略。
沒有選擇與維斯塔潘相同的做法,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賽車的觀察視域比其他車隊更廣,深知自己遲早拿下對方的束龍並不想在這個節點選擇不必要的嘗試。
最最穩妥且不耽擱時間的做法,自然還是依仗著紅牛這邊打開DRS後相差足足36KM/h的尾速差完成抽頭。
可前面維斯塔潘已經對漢密爾頓用過一次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束龍上來前這幾圈漢密爾頓也曾在腦海中復盤過自己當時該作何應對,TR里抱怨歸抱怨現在也到了該付諸於行動驗證一遍的時候。
答案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就是利用這如今幾道被賽事主辦方取消了彎道編號的連續高速彎布局。
漢密爾頓實施的手法相當精妙,每個高速彎前他都提前的半拍進入到轉向節奏,藉助賽道走向的趨勢將自己連續變線的畫龍防守給成功合理化。
束龍在對方第一次涉嫌變線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老漢的意圖,意識到這可能是防守方神經最為緊繃的階段,便二次更改了自己的進攻策略。
卻見他在幾乎整個DRS區內都不為所動,一直到毗鄰現9號彎才向著內線晃了一個抽頭的假動作。
隨時保持高度警惕的漢密爾頓迅速在制動區完成了他規則限度內的最後一次變線,力圖將束龍可能嘗試的超車機會給完全堵死,又幾乎同時意識到自己已經著了那孩子的道。
內線沒有束龍,在晃過那一下之後他就順勢來到了外線,憑藉稍早的剎車點給自己騰出了一道相當乾淨的交叉線。
現9、10號組合彎的布局經過更改,現如今轉向的角度已不像曾經那般鋒銳,想要在這裡做抽頭晚剎的嘗試其實比過去要更容易被反制。
束龍一舉將漢密爾頓騙進了更加彆扭的線路選擇當中,同時又為自己尋覓到了更加流暢順滑的加速空間,憑藉著連續第二段DRS布局的碾壓不費吹灰之力便輕描淡寫地過掉了這位昔日七冠王。
沒有先前維斯塔潘那般懾人的威勢,目前的束龍擁有著遠比去年還要更加沉穩的底氣,哪怕落後也能留出餘韻讓自己......優雅一些。
非常矛盾的念頭在漢密爾頓的腦海中異常和諧地共存著。
鬥志來源於他過往榮譽的支撐和身為一名車手的自尊,可怠惰卻來自於他對W14最直觀的失望。
「我找不到抵抗的方法。」
這是短時間內漢密爾頓第二次在TR中表達了類似的意思,耳機已經摘下一半將頭髮抓得一片凌亂的Toto心情卻愈發複雜。
一起合作了那麼多年,漢密爾頓之於Toto之於梅賽德斯的意義早已不僅僅只是一個受僱於車隊的車手而已。
他是Toto的朋友,他是Toto的合伙人,他幾乎已經化身為了梅賽德斯的一部分。
作為朋友,Toto很高興能看到漢密爾頓依舊殘存有過去不屈的鬥志,至少這一聲抱怨來自於他努力嘗試過後對事實的稱述。
可作為梅賽德斯象徵的符號,如今這塊陳朽的招牌似乎正在逐漸成為負累,孜孜不倦地印證著世間最為殘酷的運行規則。
複雜的思緒在賽道的上空紛擾糾葛,不過卻又在無形的默契下達成了一項共識。
現如今的梅賽德斯若是還想打敗紅牛,恐怕也就只能指望著對方在比賽中發生一次殘酷的內鬥,兩車退賽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能有這樣的機會嗎?
那就得問維斯塔潘了,但凡在束龍的逼迫下再出現一次失誤,那兩人之間5秒的差距恐怕並不能成為他安穩完賽的護身符。
這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卻又得益於接下來明牌一停完賽的策略,束龍不算過於激進的追擊效率確實也極大減緩了維斯塔潘所需要承受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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